第28章 朱颜辞1(第1/3页)
巫山之巅,白衣的少年坐在榻掐,挑出指尖血滴入神女口中,眼见的一滴滴吸了进去。
他松下一口气,继而替神女渡上修为。只见莹白的气泽在两人交缠的手中萦绕。他微白的脸上浮出一点笑意,终于他可以护着她了,可以为她做一点事了。
白色光芒愈发盛大,缕缕贯入神女体内。少年心下慰藉,便是相聚的时光短暂,总也好过病弱缠身,阿御一定是不喜欢这样的。如此想着,却不料一片银光迸裂,倾数从阿御体内反射出来,连同着先前的指尖血,也从她口中吐出,尽数归回来处。
光芒散尽后,桑泽沿着床榻跪了下去,束发的挽带松松垮垮的落在耳畔,额前的一缕头发也散了下来,他却无意理会。只是看了一眼床榻之上依旧沉睡的神女,遂而盯着自己那只划破的手指,看着隐约的血迹,终于掩面哭了起来,仿佛一个无处归家的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要我的灵力?我只是希望能够为你做点事,我已经长大了。你说过,待我九尾化赤后便可以与你并肩而立。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殿下!”漠鼓潜在俊坛渊的中心池水中,被巫山之上磅礴的灵力震醒,匆匆游上山巅。看到眼前的一幕,忍不住开口劝道:“圣上这是为您好,她如今不过是沉睡着,并无大碍。您这样渡她灵力,无人护法,一旦失控便会被圣上全部吸为己用!”
“从来都是她为我,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漠鼓不再说话,论术法、天理、修为这类事,他在行。可是谈及情感宿命他却委实不懂。只得招来浴月陪侍桑泽。
桑泽挥了挥手,让他们都退下了。自己仿佛累极,趴在御遥的床榻边握着她的手模糊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抬起头醒来,吻了吻床榻边那只素白的手,转身去了四野。
四野之中,苍梧之野是囚禁触犯神谕者的地方,大乐之野则是各式朱玉矿石丹药的发祥地,专为凌迦炼丹所用,天穆之野则是通往大宇双穹的唯一入口。
如此盘算下来,便只有向人间传授蚕桑织布的欧丝之野会与凡尘扯上瓜葛。
凌迦一心想让离合魂脉占上红尘浊气,消亡于人间。又说从四野方归,这恰好与靑池魂归乌离国的时间先后吻合。桑泽一路驾云御风而行,在心底将事情前后理了个遍,如此便落在了欧丝之野。
欧丝之野一片荒芜,唯有正中心三棵桑树挺立着。桑树高达万仞,有枝无叶。枝蔓条条穿插,东西蔓延,俨然将欧丝之野切割成南北两半。
桑泽执着扇子,站在南半边,化出琥珀色的眼眸探清三棵桑树下隐藏着的身影。
一个女子披散着一头长及脚踝的银发,正跪倚在最中间的桑树旁机械般地吐丝。桑泽缓步走近,却也不见她回头。直到走至她身畔,才发现她元神出窍,此刻只是一个空壳。
有风拂过,吹散了覆身的银发。桑泽瞥见女子身上的浅粉色衣衫异样,不似纱缕,不像锦缎,又非棉麻。他俯身细瞧,眉间愈发皱起,忍不住伸手触碰衣角,却见的衣衫仿佛活物般骤然缩紧,是保护主人的模样。
“蝉蛹!”桑泽看着女子周身散出的仙气,不禁心下疑惑,凌迦神君管辖的四野之内尚未听说有封神执掌的,一直都是虚位以待。面前女子披蚕蛹而不分日夜吐丝周身又神泽仙气缭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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