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龙山上的回忆
深夜,望着天上的点点繁星,我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
赌坊里,灯光昏暗,烟雾缭绕,人声嘈杂。
我握着仅有的两块海贝,手心渗出丝丝汗渍。
这是最后的赌注了,
都说赌徒急红了眼啥也敢压我这仅有的赌注却让我犹豫了许久
本来每天都能赢几块海贝,够一天喝酒吃肉的了,最近几天却运气不怎么好,接连输了五天了,我很怀疑自己是不是落入了一个怪圈:上天一定要让我一无所有了;
我七岁就自己生活了,父母去世的早,爷爷把我带大的,十岁那年爷爷也早早的去世了,家里仅有的那块土地被邻居低价收走了,家里还多少有点瓶瓶罐罐,种庄稼的工具啥的,也许是营养不良,我从7岁开始就不长个了,十几岁的孩子还和七岁小孩一般个头,这倒是给我带来不少好处。
那天我在街上闲逛,碰到几个浪荡子弟,他们见我是个小孩,就过来逗我玩,一个肥头大耳的把我拉住:小东西,我给你猜个谜语猜中了给你个珠子。珠子就是相当于大额的钱现在流通的货币还没有,贝壳就不错了,珠子就很值钱了,我一听马上答应了他,他摇头晃脑的说到:什么东西放进去的时候是硬的,拿出来的时候是软件的。说完一脸坏笑的看着我,我假装思考了好久,他拿出一个小珠子在手里颠弄着,“答对了就给你”,我见他拿出珠子来了,就一把抓着珠子说到:粉条,说完我就把珠子扣过来,哈哈笑着跑掉了。
就这样瞎混到十五岁,我个头没长,坏事倒是没少学,白天瞎逛,晚上回到家里倒头就睡,如果一直这样下去,那么我的人生就是一个波澜不惊的平凡而已。可是,人生啊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一天集市上来了一个漂亮的女人,我生平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女人,乌黑的头发配着白里透红的脸蛋,两只眼睛放佛流露出醉人的酒香,方艳欲滴的红唇一开口就让人闻到让人浑身酥软的香味,婀娜的身姿就想河里双手按不住的大鲤鱼一般,小城的男人都沸腾了,不安分的气息弥漫着这个并不算太大的小城。
女人租了一处房子住了下来,她把门口打扫的干干净净,然后再门口挂上火红的红绸,屋里打扫的干干净净,摆了一张方桌,四个圆凳,一副梳妆台,挂了一个我这辈子从没见过的大铜镜,这面铜镜足有一个成人那么高,我头顶只能到镜子的一半;雕花的红色的床上铺着干净温暖的厚棉被,旁边摆了一个火炉,里面的炭火就像我们这群围在门口的男人的心,还有眼睛里的赤裸的欲望。
自从女人住下之后,她的门就再也没有像第一天那样打开过,整天关的死死的,里面还有厚厚的帘子挡着从门口到窗户,但是却在窗户的中间位置开了一个小孔,每次我做在对面看到有男人在小孔看了一会之后,就去敲门,然后就进去再然后就美滋滋的出来,我一直很好奇从哪个小口里能看到什么,却没人告诉我。
这天下了好大的雪,空荡的大街上只有几只狗在匆匆跑过,今天没啥营生了,我信步走到那女人的房子前,我搬了块石头,踮脚去看那个小口,我看到了一个裸体的女人。
都说人如果没有欲望,那么他就没有痛苦,我是认同这句话的。
自从那天之后,我明白了,我要足够的珠子和海贝,我也要进去那个烧着火炭挂着红绸的房子里去,虽然我才十五岁,但是我已经下定决心了。可是我并没有那么多的珠子和海贝。
我在家翻箱倒柜,找不出什么贵重的物品,还有些落满了尘土的罐子和耕地用的犁锄什么的,我一并拿到集市上去换贝壳,一共换了两个贝壳,我兴奋的拿着去敲那女人的门,门打开了,女人一看到我笑了,笑的那么美,我的心都化了,然后女人关上了门,我觉得她是嫌我的贝壳少。
可是我怎么才能有更多的贝壳呢?去替别人种地?那要等明年。去替被人搬货?这身板没人用;去替被人杀猪宰羊?我觉得我并不比一头猪的劲大;去店里帮工?那要多久才能攒齐贝壳?路只有一条: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