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风摇翠竹,疑是故人来(第2/7页)
庄。
“梁不凡”这名字,也因为苏星河常取笑他是“梁上君子”,叫着出了名气。起初他还恼,但日子一久,就显得没有那么扎耳了,甚至听起来有些不错。
回过头再看,其实这也没什么,反正庄里所有人,都各自有着不愿为人道的故事,和过去。
反而是苏星河,梁不凡一直猜测她的来处,她的师承,甚至一度猜想,她是不是峨眉派的女弟子,是不是因为某一个负心人,而最终来到这苍梧山里的清风山庄?
但后来,梁不凡发现他完全想错了,苏星河之所以常用惊鸿照影,完全就只是因为惊鸿照影身法轻巧,更适合女子学习。而峨眉派不外传的轻功,为什么让苏星河学了,则仍是清风山庄藏书阁的故事。其实里头不光有峨眉派不外传的惊鸿照影,也有青一门的梯云纵。
梯云纵最后一式,因他师傅悟性不够,从师祖那里只学了个形似。
到传给他们这一辈的子弟时,也不过依样画瓢,空有架势而已。梁不凡练习梯云纵,虽时时感到不得精髓,那时却不知另有缘故。和苏星河交手,没几下便被她制住。等到了山庄,偶然在藏书阁看到了《梯云纵》全本,那时才知道它还另有一层深意。
无妄无为……
天雷无妄,乾上震下,守正然后无妄,正定之道,利于贞亨;无欲而自化,静而自正,无为无妄,顺天地而存于心。
换句话说,若这一式使得好,便是一场雷法。招来天雷,可以凝气于剑,御剑乘风,便入化境。不过他师祖没能学会,以至于他师傅也没能学会,到他自己,虽然有幸读到了全本梯云纵,练到如今,也不过是勉强在指尖,凝出一道短小的剑气而已,至于雷法,真是不知要练到猴年马月去了。
停了一刻,不曾听苏星河开口,便就伸手摸了摸鼻子,问道:“我们来这儿干嘛?”
苏星河道:“来见个人。”
梁不凡有些吃惊,山庄有规矩:一入山庄,万般皆休,红尘世俗,从此陌路。这一点,苏星河比谁都清楚,她在山庄掌事,对规矩之事,甚至比玄狐更加严厉。到底是什么人,值得苏星河宁可坏了规矩,漏夜来见?
他忽然又想起了自己的猜测,难道说,当年的猜测,可能是对的?
苏星河读出了他的疑惑,轻声叹道:“我不知道是哪一位故人,但引我来此地,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停顿一下,她忽然微笑道:“你不是想知道,那龙门镖局的东江城分号乙,上个月廿三那晚,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么?也许这引我们来此地的人,会知道些什么。”
说完,她便伸手轻推。
柴门扎在篱笆上,并没有上闩。一推之下,向内开启,不大的院子便露了全貌。原先用于布施的高台,早就弃之不用,风吹雨淋多年,大半都坍塌了,碎石夯土无人清理,又被盛夏时节茂盛的野草埋住,在夜色之中,如同一头静默的怪兽,守着一屋子阴灵。
他们没在院子里停留,脚步轻快,接连穿过了义善堂的三进外院。
院子里有瓦遮头的地方,几乎停满了待认领的棺椁,散发着莫可名状的气味。
边境上的风俗是入土之前棺木不许落地,所以均细心用木头打了框架,搁在上头,按着守制规矩,脚东头西,一一排好。每一口棺材上,都用灯蜡点了两只小碗,一只乘上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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