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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风摇翠竹,疑是故人来(第7/7页)

    
    苏星河哼一声,问他:“你可知道自己伤了几处?”

    何怜生仍是只能苦笑,说道:“刀剑伤不论,身上中箭有三处,一处左肩,一处右腿,一处后背。”

    苏星河摇头,问他:“你同谁交手了?”

    何怜生说道:“不清楚,但觉像是追云左使,白启。”

    苏星河皱眉,再次去探他内息,仍是空空如也,何怜生的身体里,仿佛连经脉都消失了一样,寂静的叫人心寒。片刻之后,她冷笑一声,说道:“你撒谎!”

    何怜生一愣,问她:“此话怎讲?”

    苏星河道:“你的内伤,是断仞掌配合五雷决所为,如果我所说不假,那么,你左胸上,该有一个雷法烧焦的手印。你说是白启打伤了你,你可曾见过白启?”

    何怜生呆呆看着苏星河,伸出手去按在自己左胸上,如她所说,那里的确有一个焦黑的手印子,只不过用棉布包扎了,外面看不出来。

    苏星河又道:“你也许听说白启惯用断仞掌,但他并不会使五雷决。”就仿佛是亲眼见到的一般,她又说:“莲宗骑兵好异装,爱在脸上戴面具,和你交手的人,应该也在脸上戴了面具。你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只从武功路数上猜测,是莲宗的追云左使白启,是不是?但你知么,普天之下,能熟练运用五雷决的人,不超过三个。”她停了一下,说道:“一个,是逍遥宗的刘半张,逍遥宗扎根西域,远在万里之外;第二个,是莲宗新任掌教华巛。只不过,我不觉得一个堂堂的掌教,会在半夜三更到河滩上巡夜。”

    然后,她在唇边勾起一抹笑,仿佛整件事情很有意思,说道:“最后一个,便是你们的右将军,邢露风。”

    只等她最后一句说完,何怜生的嘴张了张,很是时机地喷出一团血雾,继而两眼一翻,晕死过去。苏星河正拿着他的脉门,何怜生的上半身便由这股力道牵引着,向她怀里栽进去。

    眼看他从凳子上栽下来,梁不凡连忙一步跨上前,侧肩一顶,将他扶正,心里却在想,苏星河这话该有多惊悚,把个大老爷们直接吓翻过去了?说实在的,也不知这最后一句,他算是听清了没有。抬眼去看苏星河,她却转向老翟头,低头拱了拱手,说道:“翟老,我带怜侍卫回去疗伤,您且放心。”

    翟老头把烟斗往鞋底上磕了磕,对苏星河哼了一声,大约算是表示知道。随后递给了她一个包袱,一柄长剑,说道:“这些给你带去吧。”

    梁不凡顺着看去,包袱没什么特别,剑鞘就有点意思。和司徒皓月那些扎眼的家伙事儿完全不同,它简单到甚至没有花纹,不过通体乌青,油光锃亮。剑柄上用青色丝线编成了丝绦,整齐地缠了,衬着青铜色的底子,便很是沉淀出一种古拙无华的韵味。

    上唯一的装饰,可能是吞口上那一块墨玉。玉玦形,琢有云纹,正中雕有“无尘”两个篆字。

    无尘剑!好东西啊!梁不凡有些心动,很想拿过来细看。但苏星河把东西从老翟头手上接过来,才对梁不凡道:“人归你,东西归我,背上回家。”

    梁不凡翻了翻眼皮,心里嘀咕着:敢情今晚是叫我当苦力来了!

    随即又想,苏星河夜间出来,怎么可能知道要背个人回去。叫上了自己,恐怕一多半还是因为担心,担心万一要动手,有个压阵的,总好过什么都没有。可见谋算老道之如苏星河,也有心中没底的时候。

    想到此处,便不再啰嗦,伸手拽住何怜生,先替他整理了上衣,再是一弯腰,伏低身子,把他背到身上,问道:“这就走么?”

    苏星河点头说道:“这就走。”说完,又对着老翟头拱手告别,掀开粗布帘子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