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金波渐转,白露点苍苔(第5/7页)
卵前的最后一个歇脚处,鱼肥而多,是个捕鱼的好场所。司徒皓月叫他捧好家伙事儿,在湖边等着。
不消片刻果然捞上来蜍鱼七八条,捞一条杀一条,一面清理内脏,一边听他抱怨:“沫沫要在,哪轮得到我打发庄里膳食!”话音才落,司徒皓月已在湖水里洗干净双手,拧干了衣服下摆,正往岸上走。
梯湖边是幽深茂盛的竹林,静得很,除了水流声和鸟叫,再无旁的声响。
姜维看他走近,递上竹篓,问道:“沫沫?”
司徒皓月把篓子拿过来清点数量,一面心不在焉地答道:“红粉修罗穆梓沫,肖骁的师妹,做得一手好菜,可惜星河叫他师兄妹二人去都内府给你家大人送信去了。”
“蛤?”姜维一听说给夫子送信,不禁心头一颤,竟然生出了逃跑的念头。
但他又想,既是应何怜生所托,当会对他惹的祸事有所遮掩,如此又略微放下心来,轻轻哦一声,跟着司徒皓月回到岸上,扯下几片茨菰叶擦干水珠,再把靴子套上。
因墨染不会水,便给了他个竹篓子去挖笋,眼下不是竹笋旺季,故少有质佳的。
待司徒皓月和姜维找到他时,笋只挖到三五颗,菌子却拾了不少,然而司徒皓月翻了半日,只挑出一小把能吃的来。
他指着地上一堆颜色鲜艳,形状好看的菌子,无奈说道:“一看你们啊,就知道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这些毒的,不能吃知道么?”随后就又感叹:“唉,送个信嘛,肖骁去就得了,为什么连梓沫也要去!”
看着那一堆挑出来的毒菌子,墨染心不死,又重问一遍:“真的不能吃嘛?”
司徒皓月一面摇头,一面从他肩头摘掉一片钱槐叶子,道声奇怪,停了停,又说天色不早该回去了。
这一停下,姜少爷的细皮嫩肉便开始招蚊子。这林中的蚊子又大又毒,一口下去就是个铜钱大小的包,痒得他连问什么奇怪的闲心都没有,一心说赶紧走吧,咬死了!
少不得司徒皓月又嘲笑他没有生活经验,教他再进山就要把亓长兴秘制的药膏涂上一层,断不会再招蚊子咬。
回了山庄,一进后院便有一股肉香扑面而来,司徒皓月使劲抽两下鼻子,喜道定是梓沫回来了,便顾不上姜维和墨染,提着一篓子蜍鱼就直奔后厨。
他一跑,姜维抓着半途逮的一个小山猪,墨染背着小半篓菌子和笋,就有些不知所以,呆呆立在后院不知该干什么去。
恰好此时从里院走出来个浓眉大眼的年轻人,一身行者打扮,在双手上带了皮质的拳套护腕,见了他二人笑道:“刚从内府带了信回来,这会儿正找你们呢,快去吧。”说完便接过他俩手中的山猪和竹篓,也去了后厨。
进了小院中厅,何怜生正同苏星河聊天,见他进来便起身让座,又恭恭敬敬双手奉上火漆封印的手札两份。
他接过来看,封皮上未曾写明收信人,其中一封手札在封口处烫了火漆印,上有端端正正八个篆字:“都内太学皇子师印”,边上还有一方小小的泥印,两个字“应祀”。另一封则只是一个简单的火漆印子,是内府通行的格式,哪个衙门都用得。
于是他干咳一声,将信塞回何怜生手里,说道:“怜侍卫不必拘谨,既未写明收件人,自然你我都读得,你读吧。”
何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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