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善与恶(第2/2页)
令道“去牵一匹骡马过来!”他洋洋得意的神情却是福生最可怕的噩梦,一听骡马二字,福生就是浑身一阵哆嗦,似乎那向往着死亡却又不甘身死的少年幽魂又阴笑在了眼前,其不语,却更显恐怖。
他面色煞白,嘴唇哆哆嗦嗦的开不了口“师...师...师父...”
大胡子却显现在他的兴奋之中,搓着手,一脸的急不可耐“他奶奶的,自从老子被弄到这工刑房就再没有好好地动手整治这帮畜生了,今日倒是沾了徒弟的光,终于可以再次的好好地过过手瘾了!”
福生脑袋嗡的一声,似乎轰雷在他的脑海炸响,“又是因为我?”
他犹记得那个真正死在他手里的骡马少年,就是因为他的试炼而死,如今,他还未真正成为刑房一员就又要有人死在自己的牵连之下了吗?兀然之间,巨大的恐惧就侵袭了他的内心,他刹那间万念俱灰,魂不守舍的看着死寂麻木的骡马少年走进院落,进入了那间小小的刑房。
“好徒弟,这第一个就让师父过过瘾!”兴高采烈的大胡子没有去管福生是何表情,自顾自地走进了刑房,一声一声的惨嚎似乎突兀又似乎理所当然地传进耳朵,就如同一阵又一阵的大锤砸在了福生的心上,脸色一点一点变得惨白,再无人色。
“是我,又是我害了一个,”福生恐慌而又无力,面色惨败一片,伴着屋室之内之内的惨叫缓缓的跌坐在了门口,如失了魂儿一般,只是低低念叨个不停:“是我,都是我,都是我害了他!”
福生依偎着门框,整整一个上午就这样的失魂落魄状态。
惨嚎声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也没有停歇。时至正午之时,许是大胡子也过足了自己变态的手瘾,也或许是渐渐地对折磨只会不停惨叫的骡马没了兴致,一声急促的带着解脱意味的尖叫传出之后屋里陷入了沉静,片晌,大胡子搓着手,一脸过足瘾的满意自得,走了出来,看一眼瘫坐在地的福生,有些诧异:“怎么了?坐在地上干什么?”
福生看向他,他的眼神之中没有任何的伤天害理的理缺模样,只是淡淡的关心眼神,不由心头一颤“人性本善?人性本恶?”这一刻,他似乎对以往坚信不疑的人性本善有了怀疑。
“要是人性本善,他为何生生折磨死了一个无辜的少年却没有丝毫的内疚之心?要是人性本恶,那他眼中为何会有如此显现的关心?”
他的迷惑无人为其解决,大胡子见他眼神迷乱,心神不在,不由得更加纳闷,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在他的眼前晃动“小子!你怎么了?”
福生只觉鼻息下有恶风而来,带着血液的甜腥发臭的味道,瞬间就回了心神,看向大胡子将心中的所有想法尽数掩藏,只是道“没,没什么。”
大胡子见他样子古怪,虽然心中疑惑没有得到完美解答,但好久不曾的亲手施刑,今日得偿所愿的快感让他也没有过分的去关注福生的心理,只是暗暗思想“好久没有动手了,今天稍稍出手就已经累得大汗淋漓,看来我是真的有些老了。”
他又瞥一眼已经是缓缓站了起来的福生,却又侥幸起来“虽然老了,但却是还有几十年活得,我还没活够呢。”
他自是清楚福生的作用究竟是什么,他也只不过是牢笼中的一匹有些特殊的骡马罢了,他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工刑房的几位挡灾罢了。
“要是活过那他确实是有本事和我们一起共事的,但...”
转念一想却又摇起了头,观其表现,就算真正的施刑时间是在一个月后,但依他如此软弱性子到时能不能完整的进行下来都未可知,还怎么会是和自己以后朝夕相处,生死与共的好兄弟呢?
他失笑的摇摇头,呼喝道福生:“安七,今日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地将这个艺术品般的仪器研究透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