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生辰(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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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陈青月贪玩厌学都会被毒打一顿挂在梁上,这时杨莲便搬把椅子坐下告诉他,“武功杀法是对敌的手段,但杀人却不只有武功杀法,智谋韬略比之更为恐怖难防。不读书,穷其一生你也不过是个高明些的凡俗武夫,你能对敌多少?几十一百?一些谋算老成之辈,动辄就以万人为棋子筹划,更有智慧无双之人以苍生为沙盘!这类人可以让你死得毫无知觉。我不求你谋略无双,但至少不能愚昧混沌。再者,修武,蠢人也不能成,那些以一人之身挡万军的绝巅哪个不是武道意志坚韧?在遭到智谋算计时就算不能轻易破局也不会深陷其中。武道意志何来?是博览群书,阅无数先贤思辨,蕴养而出。”
这些话在听了小百遍之后,陈青月十五岁,考入稷下学宫修习攻技之术。
同年,杨莲失踪,小妹陈佛恶打进学宫,在击伤五名学子后被捉下,带至学宫祭酒孟轲处。
“他们虽然年长你几岁,但都没修过武功,为何下这么重的手。”不见孟轲如何动作,面前空气骤然泛起几道波纹,跪坐在稍远处的陈青月紧抿嘴唇闷哼一声,剧痛逼得额头冒汗。孟轲不去看他,侧头向一旁的陈佛恶问道。
“母亲从小教习我,与人对敌不可留手,因他们是我大兄同学,我已留了七分力。”跪坐在一旁的陈佛恶见陈青月受罚差些忍不住站起,但眼前的老人太过恐怖,只能强按下冲动低声答道,“况且他们他们辱我在先,我要找大兄时他们让我在山门外等候,说帮我传达,学宫本是传习教化的地方,我为何不能进,我不配他们所学吗?”
“东院都是男学修,他们也是怕你不便,并没有辱你的意思。看来是该要名家一系的人练习武功了,身子如此赢弱怎么与人思辨名实,遇上不讲理的只能挨揍。”孟轲随手又给了陈青月一道波纹,继续发问,“你现在知道了,你要如何改错?”
“我会给几位学长送些药补吃食和银钱,再赔不是,在可接受的范围内许诺他们一件事。还有犯错的是我,恳请先生罚我,别再难为我大兄。”陈佛恶强忍着不去看陈青月说道。
“道歉还算中肯,就这么办吧。至于为何罚你大兄,为长者没教导好后辈就是最大的错误,理当戴过。”孟轲点点头,从袖中抽出一把白木戒尺晃了晃召陈青月上前,“你小妹打伤五人,刚才两道算还了他们的所受的伤,现在再打你五戒尺,罚你教不严之过,你有想说的吗?”
“学生无异议。”陈青月挺身立直,手心朝上双臂平举向前。
......
返回家中的路上,七尺多高将近八尺的陈青月软绵无力地趴在只有五尺的陈佛恶肩上,双脚垂地被拖着。
“息怜,你今天闯学宫是为什么?”挨了孟轲的戒尺还能说话已是难得,陈青月有气无力说道。
“青月,娘走了,她说不要去找她,要你照顾好我。”五尺小人掂了掂肩膀将陈青月调整到舒适的位置后继续前行。
“嗯。”似乎对母亲的离去早有预料,少年人反应平淡。
“孟轲老头虽然不坏,但真讨厌,把你弄成这样,等以后我武功练得比他厉害了,我也拿戒尺揍他一顿!”少女偏头看着脸色苍白的陈青月气愤地说道。
“嗯。”陈青月想摸摸少女的头却发现无力抬手之后,只能费力地上下耸动脑袋用鼻子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