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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锦衣银铃第一家(第1/3页)

    门前只剩“霹雳火”和“乌云盖雪”。

    王灵霄果然已经把那匹照夜玉狮子骑走了。

    他便解开拴马绳,摩挲了一下“霹雳火”的脑袋,随即纵身上马。

    “好马儿,今天多辛苦你了。驾!”

    马儿得了主人,兴奋地朝前奔去。

    他自己面上却无任何表情。

    这不能怪他,因他这张脸是假的。

    而且你纵是把他现在这张脸撕去,他下一张脸仍然还是面具。

    这么多年的江湖奔波,早让他习惯了把自己埋在层层的面具之下。

    面具上一切的喜怒哀乐,只为迎合他现在需要的喜怒哀乐。

    没人知道面具下的白玉京究竟是怎样的,没人见过白玉京的真面目,包括他自己——他自己也许多年不在镜子前摘下面具看一看了,他现在长成了什么样子,他自己心里也没数。

    多荒唐!

    世人都说白玉京的易容术天下无双,连杨显都骗得过。

    其实那只是因为杨显没见过他的真容。

    何况“戏飞鹰”的那次,杨显真的认出了自己,若不是自己机灵并且老天爷肯帮忙,自己怕是早就锒铛入狱。

    “戏飞鹰”,听上去好听,其实只是对自己的一次仓皇逃命成功的美化,万一失败了,自己难免搭上自己的一世英名。

    可是一世英名又能如何,自己连脸是都假的,英名又能真到哪里去?

    没准连白玉京这个名字都是假的,没准盗仙也是假的,事迹也是假的。

    真真假假,谁又撇得清呢?

    他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叹息。

    他已分不清楚,是面具在叹气,还是自己在叹气。

    看见师父和师弟受伤的那一刻,自己的内心也曾像王灵霄一样波澜涌动,但是须臾便停了下来。

    不是他无情,而是人在江湖多年,什么都已经司空见惯。

    镇远镖局的赵镇远,并不是他第一任师父,却是待他最好的一任师父。

    所以他当然也很愤怒,但是愤怒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这一点,他八岁就学会了。

    ——他是个孤儿,小时候总受别人欺负,所以他比别人成熟的更早。

    比愤怒更有用的,当然就是报复。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你打我一拳,我一定还你十拳,这是他在长期的欺侮中得到的真理。

    他拿出一块白手帕,擦了擦自己藏在袖中的暗箭。

    “老伙计,今天带你解解瘾。”

    他确信,酒之于人,正如血之如兵刃。

    人不喝酒没有精神,兵刃不饮血便无锋芒。

    不知不觉,他又一次经过了西湖畔,便不由得放慢了马速。

    时至晌午,太阳肆意地燃烧,金光播洒,映照湖面粼粼的水光,如同碎金般诱人。

    ”一、二、三。。“

    他陶醉于这美景,竟不自觉数起了湖上的荷花。

    ”唉。“他终于数累了,便忍不住低头吟了一句诗: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盛夏的西湖,正是美丽如斯。

    他想起自己今年也才二十岁,不也正值人生的盛夏吗。

    可是他却没有莲花”出淤泥而不染“的命运。

    他确信,”出淤泥而不染“,这是莲花的命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才是人的命理。

    出淤泥者,自身也必然携沙裹泥,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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