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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缺月梧桐,四野无声。
星辰倒映在江面,残月流转在目光中。
王泉独自坐在树上,背靠树干,一脚悬空,一脚踩在身前树枝上。
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喝了一口,又开始盯着月亮发呆。
这是一棵百年的梧桐树,也不知道多少人在这棵树上发过呆,这树若是能懂人心意,怕也是听过了很多故事,这些故事开出花,生出叶,又落地成土,又花繁叶茂,周而复始。
王泉就只是发着呆,任凭脑子里天马行空,酒到微醺,意识开始有些飘忽。
于是星辰自银河落下,水光自江面升起,汇聚在王泉身前,汇聚流动,出现了一个身形,那是一个女人,她还是记忆中的那么美,而且在月光下显得甚至有些圣洁。
王泉于是又喝了一大口酒,想留住这个虚妄的瞬间,这不是很理智,因为喝完他就睡着了,但是嘴角有笑意,他做到了。
二十年前,秦州。
今日冬至,天又大雪,街上行人不多,倒是有顽童三五成群的嬉戏,大人们在家忙着包饺子,冬至,得吃饺子,这是老辈传下来的习俗。
一位年轻妇人怀抱着一岁左右的婴儿走在秦州城的闹市,妇人发髻高盘,打扮利落,但是面容有些憔悴,衣着虽不像富贵人家,却也干净体面。
妇人看看怀里的孩子,像是对小孩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泉儿,今后就剩咱们母子了”
“不要怪我。。。”
北风又紧了几分,雪又大了几分,妇人抬起头,目光渐渐变的坚毅起来,先前略有蹒跚的脚步也坚定了几分。
定州是妇人的娘家。
定州王家乃本地大户,家主王啸林,年轻时出门闯荡江湖,得了一个“神拳无敌”的称号,整个家族风光一时,只是江湖代有才人出,如今已经不是他的时代了,好在当年江湖名声不差,也攒了些家底,在定州城过着殷实人家的日子。
王家二子一女,长子王峰成,时年三十五,正是独当一面的年纪,其人重义而轻利,在江湖上也名声在外,好友遍天下,不用父亲的荫庇也可以振臂一呼,应者云集,有隐隐成为江湖上近年来执牛耳者的趋势。
二子王弘博,只是兄长的名声之下,显得没有什么大作为,其实不论武功和能力,都有超越兄长的潜力,不过他到没什么江湖争雄的野心,随遇而安,在家持掌一些过日子的零碎事,竟也是乐在其中。
三女王景荣,从小是家里的千金小姐,却没有丝毫跋扈的性格,反而待人和善,只是为人比较执拗,自己觉得对的事,任谁都没法劝,两位兄长虽对她疼爱有加,有时却也气的无可奈何,最后王景荣只得亲自下厨,给两位兄长做些拿手菜,他们也就乐呵呵的翻篇了。
“唯独这事肯定不行!”
王峰成一拍桌子,大怒道,
原本远嫁秦州的小妹,竟然带着一岁多的外甥回了娘家。
当初远嫁秦州时,家人不是很愿意,毕竟王家也算定州大户,嫁给一个穷书生,门不当户不对的,传出去岂不是笑话,不过王景荣的脾气家里也知道,反对的事也就没一再坚持。
王景荣过门之后,用嫁妆置办了一间饭馆,自己做些家常菜,日子也慢慢有模有样起来,谁知那书生有钱以后也不求上进,反而狂嫖滥赌,有时酗酒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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