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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义熙十二年,严寒数九。
南阳郡东郊,红叶山庄。
黑夜,将大地留给寒风尽情肆虐。
风刮得屋顶的瓦檐沙沙作响,窗户纸被气流冲撞得砰砰作响,橙黄色跳动的烛火,火炉散发出的层层热浪,让屋内显得格外安宁温馨。靠椅上端坐一位青年人,约莫十九岁上下,秀雅俊美,正闭目感受着这份温暖宁静。
脚步声响起,从内室走出一对中年夫妇。但见妇女身穿紫袄,宽大的毛裘领搭在颈项。高挽的朝云近香髻的发簪银铃作响,手挽着一位中年男子,七尺身材,身穿白缎宽衫,腰系鱼尾银带,足蹬云跟牛皮短靴,目光有神,年纪在四十岁上下。
少年见状,赶忙起身相迎行礼。
“晟儿,快到母亲这儿来”,那妇人伸手呼唤。少年随即挨近妇人坐下。
“晟儿,你可知双亲常与你提及的白叔父?”
“当然记得,记得父亲说过,祖籍襄阳人士,久居洛阳,医者世家。”
“嗯,你白叔父数天前来信说,今年回祭祖还乡,现已回祖籍,年前登门拜访,于府上度岁叙旧。虽连年有书信往来,却始终两地分隔,想来十年有余了。”正说着,那中年男子不禁感慨道。
“那就恭喜父君大人终能常与旧友相聚了。”说着少年祝礼到。
“晟儿,别胡闹。”那妇人轻轻按下少年的双臂,“你白叔父祖宅久空无人,还有筹办家宅田产之类诸多杂事,故年间在我们府上落脚度岁。故此,为避免失礼,后院你以后也不能随便乱闯了。对方可是世代医家,书香门第,切莫乱了礼数。”
“嗯嗯,我知道了阿母,以后都请仆人通报便是了。”少年嬉笑道。
“你呀,这么大了还是这般嬉闹,这下好了……呵呵”。
少年闻言,问道:“阿母,您这话何意?”
“没什么。”那妇人笑着答道,却意犹未尽得又乐了。
无奈作罢。又闲聊了一会儿,少年起身作揖道:“天色不早,双亲早些安歇,孩儿告退了。”
“嗯嗯,也好,春后便要应试了,你也好好准备吧。”中年男人点头示意道。
转身关上门,回到自己的屋子,少年躺在床上回想方才母亲的笑——对了,听父母亲曾讲过我有一个指腹婚约,莫不是指这个说的?婚姻大事,岂同儿戏?父母亲这也太乱来了吧……想着想着,沉沉地睡去。
明媚清晨,沙沙的洒扫声声声入耳,少年睁开惺忪睡眼,伸了伸懒腰,便起身下了床。
穿过走廊,一位年迈的老者站立一旁,几位仆人正洒扫着庭院。
“侯管家早啊!”少年冲他笑了笑。
“郎君早!时间不早了呢!呵呵”老者慈祥地回头笑笑。
匆匆洗漱后,径直出了府门。
熙熙攘攘的大街,一面高挂的李字大旗在热腾腾的气雾中若隐若现。
走近李记包铺,少年望着柜台前忙碌的李叔,刚想搭话,“灵晟,你小子还不过来!哈哈。”闻声望去,但见一羽冠青年斜躺在长凳上,半倚方桌,正朝他挥手,穿青挂皂,腰扎五福丝鸾板带,外披灰色素纹大麾,宽膛阔背,剑眉朗目,腰佩饰剑——肃肃飒风家姓萧,洒洒翩流字如许。身旁端坐着一位妙龄少女,却着公子装打扮,眼角眉梢透着灵秀,正看书入神。
“你们都在啊。”叶灵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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