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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紫霄道长 乃真神人(第2/2页)

    担推到侄女的肩膀上。”

    “甘愿活在仇家眼皮子底下,嘿,说来讽刺得很,传出去店口的老刘又该笑话我了。”

    此时满座城人烟寥寥,秦鸠与沈庆文本想游吃全城,才逛到一半,兀然间大雨倾盆,二人走上伤心桥,桥的石刻写的是一个迂腐偏执的穷秀才,在雨中等情人,最后被淹死的故事。

    岸边有一杆牌匾:“子非鱼,不能游”,书生见后玩笑道:“子非我,安知我不能游?”,美人报以笑颜,她是天地间的一朵凤凰花。

    跨过伤心桥,湿漉漉的二人在烟雨中散步,偶尔有夫妇,老人稚童匆忙赶回家。

    美人笑道:“上回找你时,在我们家附近看到过一位渔翁,不避大雨,只是哼着曲。”

    “他家太远了,懒得躲。”

    “夫君怎么说?”秦鸠愣住,被沈庆文牵着手,面向夫君。

    “反正都湿了,再说前路就没雨了么?”沈庆文从容不迫道,此时一身正气,与前日湿身绝非同种气色。

    美人目瞪口呆,坚持说:“夫君这是歪理!老人家会得风寒。”

    “……嗯,你夫君错了。”书生注视秦鸠,眼神迷离,轻声道:“走,回去沐浴更衣。”

    秦将街一路雷雨,沈庆文牵着娘子的手放声高歌,即兴做词以笑天公无眼,半卷疏狂赠往日悲凉。

    幽暗温暖的小室,秦淮关打个响指,青衣女子掠入碧波楼,她跪坐在椒墙旁给炉灶送柴火,埋头道:“奴婢知错。”

    “可以啊,都知道串通亲戚了,陈茕。”

    “奴婢只是刚好碰到。”美人慌张面向他,如一只端坐火堆旁的怯弱玉兔。

    秦淮关倚睡在床边木椅,将一只脚搭桌上,微光拨动他松散发丝,出生即注定成为天下第一,对人对物难免有些霸道。

    “明天跟我去疗伤。”

    “谢少主!”

    把陈茕招呼走后,沈庆文悄悄从被子里钻出来,伸个懒腰,悠哉道:“还是你房间暖和。”

    “今天不挨着我姐睡?”

    “雨露均沾嘛,今天翻你的牌子。”

    “这么上道?”

    “走起!”

    枯寂风沙呼啸而过,岸边一片嫣红被粗暴地压倒,沈庆文躺在花海中渐渐醒来,视觉上分明气象阴霾,暴雨肆虐,身体却毫无感受,他朝着独立彼岸的年轻人招手,问道:“这是哪里?”

    年轻人不吭声,立于天地间的彼岸花之中,他想看清楚那人的样貌,努力地睁大眼睛,却无法办到。

    他累了,坐在岸边歇息,掂量着这个年轻人的装束,不知何来的亲切感,他对年轻人说道:“我刚刚梦到我让秦淮关对陈茕好点,我好像还差点睡了那小子!”

    “嗯。”那人居然答话了。

    “你知道?”

    年轻人又修炼起了闭口禅。

    “我……我知道你是谁!”沈庆文惊慌道,双眼炯炯放光,正想踏向年轻人,须弥间闪到彼岸。

    沈庆文看不清那人的模样,死拽着他的衣领,对他疯狂出拳,虽然不重,年轻人却呕血,他怒吼道:“你想讲道理,为什么是我?”

    “凭什么乾坤殿除了我以外,每个人都是衣冠楚楚的豪门,凭什么我要寒窗苦读?”

    “凭什么在我的婚礼上,没有一个我的亲人……”

    他突然停拳,呆滞良久,颤抖着双手,流泪道:“谢谢你把秦鸠写给我。”

    “朋友,其实都一样。”年轻人笑道

    “什么意思?”

    “其实你我,天下读书人都一样,天赋和家境不是关键,任何抱负都建立在勤奋的基石上。”

    “庆文,你是特别的。”

    沈庆文在床上猛然睁眼,秦鸠已注视他良久,见他醒来,悄悄贴近他的耳边温柔道:“做噩梦了吗?”

    “我在想他倒不如让我捉刀代写,你的好岂是他两行酸文能写尽的。”

    “什么?”秦鸠一头雾水,疑惑道。

    “没什么,我会用余生来陪你。”

    她的红酥手拂过他清秀的眉头,安慰道:“那就别皱眉啦,会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