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卷:心有春风便是春(第3/3页)
口反驳:“大伯有所不知,我辈向来谨记知行合一,而知为行之始,做到须先从知道开始。”
“哦,就方才北湖牧童经过时我便想问,你以为自命不凡者为何过不好这一生?”
沈庆文脱口而出:“时运不济,自视甚高……”
秦止戈噗嗤一笑,王昭君跟在三人身后,欲言又止。
“也许我漏掉了一些?”沈庆文扪心反问。
秦济生摇摇头,然后横眉厉色瞪着沈庆文:“在我眼里,任何道理都赢不了立马去做这条铁律,你若是不能教人立马去做,与人空谈道理,犹如空中楼阁。”
沈庆文点点头,反口向老人纠正:“古往今来,有诸多实干者流所受之事尽不公道,大伯所言有理,但不能以偏概全。”
秦济生老气横秋:“你是实干者流,所以我欣赏你,但我不能苟同你说出来的话,你心有春风,却少有人再有。”
“晚辈也不尽相同。”沈庆文神情淡漠,不甘示弱。
二人僵持不下,秦止戈终是忍不住插话:“在我看来,悲催的下场即是不公正,也是最公正。”
接着秦止戈又冷言冷语道:“说到底,只是很多人自己不能接受罢了。”
王昭君再度欲言又止,沈庆文不想多言,他向来不忌讳僭越老一辈人,只是不知为何,老一辈人对事物的笃定和坚信,总是能让他感到震撼。
蜀青,樊孝谦,韩子高,张于忠,白乔远等上百老官,他们站在庙堂上手握笏板,所图之事无非两件事,一是大唐的江山社稷,二是大唐的天下苍生。
最讽刺的是,如今私德无亏逐渐碍国碍民,贪赃枉法可以瞒天过海,魑魅魍魉披人皮混迹人间。
沈庆文从不苟同文人相轻这一说法,在他眼中看来,文无至上,应当相扶,武无至下,所以相杀。
蜀青限书治民,蒋公琰黔黎鸿浩,二者尽相背离,但二者并不相轻。
三年间我常常设想,若是二者能相辅相成该有多好,但老一辈人的坚持,我又怎敢说他一定是错的?说到底,我也不过是在坚持做着自己认为对的事情罢了。
治国似乎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却总让人担心会走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