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三元之法(第2/2页)
他转身回来,沉思片刻,猛地将那烛架踢至方才受惊之处,绕到一旁,又诧异看去,在那幽幽烛光之下,见得一披散白发老头,闭合两眼,正盘坐石床之上。余常道陡然震惊,往后退了两步。奈何他乃一派之尊,若是他人,见此情景,恐早已丢魄而逃。
余常道稳住脚跟,脸色已苍白,朝那老头道:“侯元仙?没想你竟在此处。”老头泰然不动,还是那般,但见他脸如金纸,须发皆白,两手端于腿上,浑身上下透显仙风道骨。
半晌功夫,余常道看他仍是不动,很是诧异,又道:“侯元仙,你太一堂大劫当前,门下弟子死伤殆尽,你身为掌门,却畏缩于此,岂不怕天下人笑话?”
素闻侯元仙大名,余常道畏然不已,那老头自是不动,他也不敢放肆,两次问话,他还是不动,余常道又问:“此地极为隐蔽,太一堂如此浩劫,你却不为所动,莫非?你在此处偷练甚神功?”
三番问话,侯元仙一动不动。余常道不知何故,又不敢上前,随即,运力跺脚,地上一颗石子应声跳起,到他胸前,余常道手臂一挥,那石子向侯元仙打去。侯元仙不躲不避,任由石子飞来,撞在锁骨处,立刻仰躺在石床上。
侯元仙倒后,余常道缓身上去,伸出两指,在他鼻孔处探了一探,又是一惊,万没想到,侯元仙居然仙去。余常道暗沉一会,端起一支蜡烛,照于他脸上,但见他面上无异,神情犹似睡去,蜡烛下移,才见他颈脖两边,各有一条经脉鼓起,显现红紫两色,脉中血液似要冲出,甚为吓人。
余常道竟是没想到,侯元仙就此去世,思来想去,又不知其中缘由,自道:“没想到,此次围剿你太一堂,我所最为畏惧,仅你一人,你却这般安然仙游。”说完,又移动蜡烛,在那侯元仙身旁,见得一张羊皮卷,大如床被,余常道欣然拿起,靠近烛焰,轻轻念道:“三元之法。”余常道每念出一字,脸上喜色便增添一分,四字读毕,欣狂至极,仰头大笑,又低头细看皮卷,念道:“取元气混沦,至纯至一……”那卷上密密麻麻,尽以篆字书之,更有大大小小画符,不计其数。
正在此际,一声“师傅”从入口传来,余常道正念读皮卷,惊了一跳。那皮卷颇大,余常道不及隐藏,天衡已跑了上来。
见师傅手里捧着皮卷,天衡奇道:“噫?师傅,这是何物?”余常道反问:“你怎来到此处?”天衡道:“哦,在那场间交手时,我见师傅神色慌张,犹似有何发现,又怕师傅中了妖人毒计,便跟了上来。”
余常道面露微笑,道:“原来如此。”那天衡见得皮卷上字符连连,从未见过,奇道:“三元之法,这是甚么?”说着,便伸手摸向皮卷。余常道一惊,将皮卷折叠起来。
武林一路追寻常欢,人影也没看着,见前方已是断崖,底下是一条湖泊。武林转身欲回,却听得一声“武少侠武功高强,怎会受了如此重伤?”传来。
武林抬头看去,见百里灵泽从树后悠悠转出,心想:“他怎跟了过来?莫非上回之事他怀恨在心?”惊道:“是你?”
果不其然,百里灵泽道:“武少侠,上回你我比武,可是还没分出胜负啊,今日再比一番如何?”
武林心想:“我身负重伤,当下运气不得,如今与常人无异,怎能招架得了?此地四下无人,这厮怕是有意随我来此,以雪上回耻辱。”抬头道:“哈哈,未分胜负?分没分得,只怕你心中更是清楚吧?”武林说完,顿觉胸口闷痛,却不敢显露,强行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