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鸟为食亡(第1/2页)
吕锦娘那帕子半遮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而吕士文紧皱着眉,好似在斟酌话应该怎么说。
“如此说来,我在酒宴上好像没有见到吕公啊……”这时还在堂上作证的那个余修文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崔云旗转头看向他:“余公何出此言?”
“某就好饮酒,于是就一桌一桌地敬酒,可那天我转了一大圈,还想着与好友喝上一盏,可人却没见到。”余修文一边回忆一边说道,语气十分肯定。
“我跟族兄坐一桌,”吕宏毅说道:“我可以作证,族兄才刚坐下就说腹中不适,便去如厕去了。”
崔云旗:“去了多久?”
“这……”吕宏毅回忆了一下,面色有些尴尬,才说道:“一直没有回来,直到出了事,咱们都到外面去了,某才又再见到族兄。”
崔云旗笑了一下:“如此说来,吕公不在婚宴上,自然有时间到青庐中杀人了。”
吕士文呲目欲裂;“这是诬陷!某如厕去了,难道还要告知所有人不成?”
“那吕公如厕,可有人证?”
“你!”
吕士文说不出话来,只是以怒气强撑着不让心虚显露,看样子倒是真的被崔云旗气得不轻。
“死者可以作证。”刘耿一直未说话,此时一句话说出来,一瞬间就让公堂上鸦雀无声。
刘耿淡淡地瞥了邱县令一样,邱县令马上反应过来,忙说道:“带死者上堂!”
现今升堂,是很少要带死者上堂的,一般只需文书将尸单念出,再让堂上见证人一一观看确认。听到要把尸体抬上来,一时间在场的人都有些恍惚,等见到衙役抬着席子将人抬上来,所有人都是一惊,纷纷侧目躲避。
“现在就让何主薄将验尸结果通报一下。”邱县令目不斜视,尽量不去看地上白布下覆盖的尸体。
刘耿从方几后出来,没了遮挡,他完全暴露于众人眼前,单薄消瘦的身体,脸庞微微凹陷,衬得那一双幽黑深邃的眼睛如星辰一般明亮。
他吩咐衙役将尸体翻过来,林经年便走上去将尸体脑后那一块头发翻开,那长条形的血瘀依然醒目。
“死者许明谦,清水县生徒,年二十三,身高五尺三寸,发长三尺三寸,两眼紧闭,眼球完整,舌头并无抵齿,面部有轻微血瘀,胸腹、两肋无明显伤痕,左侧头顶下有伤痕长八寸、宽三分,呈紫红色,皮微损,有出血,周围有血晕,系死前他物伤。”
刘耿抬眼看了看堂上或垂眸聆听,或好奇偷偷看伤痕的众人,最后把目光投向双目紧闭的吕士文,再开口念道:“死者口闭,眼微睁,两手微握,”刘耿再命人将尸体翻转,并让林经年将死者手部打开,“手掌、指腹、指尖均有细微摩擦伤。”待证人看过了,他才向林经年点头示意,林经年收回手,又解开死者衣服,露出腰腹部。
“死者腹部肿胀,腰间有连贯暗黑色淤痕,系生前绳勒所致。”
众人抬眼看了,见尸体腰间果然有细细的黑色痕迹,或点头称是,或颦眉思索,唯有吕士文两眼发直,不知在想什么。
“两脚底发白起皱但不膨胀,右脚跟有摩擦伤,头上发髻紧而不散,口鼻内有水沫,头发、手脚指缝中都有泥沙,经检验,死者死因乃落水身死。”刘耿念完,抬起眼看向所有人:“也就是说,死者是溺水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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