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亲人(第1/2页)
“我们饶恕他,那死者也要饶恕他么?”刘耿的语气没有半点起伏,可崔云旗还是知道,他似乎有些生气。
“无论是出于什么理由,犯了错都该承受后果,过得如何如何悲惨,如何值得同情,都不是犯罪的理由。若天下人人如此,那岂不是所有人犯了错都可以被宽恕?那要律法何用?”刘耿看着尤二郎:“我们都不是受害人,都没有宽恕他的资格。”
这句话说完,刘耿便自己推动起轮椅来,林经年迅速走上前刚想帮忙推,就听见崔云旗喊住了他:“让他自己来吧,他累了……远一点跟上去就好。”
林经年不懂,累了不是更应该自己去推么?可他还是选择听崔云旗的。
青白的月光打在刘耿身上,将他的身影刻出一道银白色的连贯的线条,看上去冷硬又清寂。
案子解决了,接下来就不关他们的事了。第二天天不亮,刘耿他们便决定出发上路。
没想到有人比他们更早,或者说他一晚上就等在驿馆外头,见了他们出来就直接跪倒在地:“许明仁谢过诸位的大恩大德!”
要不是他及时自报家门,卫士们都差点拔刀了,崔云旗轻叹了一声,下马将他扶起,说道:“什么恩不恩的,还不快起来。”
“不,就让在下磕个头吧,就当是为了兄长。”说罢,也不等崔云旗说话便双臂伸直举过头顶,左手压在右手上,缓慢而郑重地将手触到地面,再慢慢把头叩在地上,行了一个稽首大礼。
崔云旗等他做完了,便将他扶起来:“虽然这是我们该做的,不过你这礼,我们也受了。”
崔云旗看着他微红的眼睛,又说道:“我们又要事在身,就不留下来参加许大郎的丧礼了。”
许明仁摇摇头:“几位都是做大事的人,不好因此耽搁了,某前来也只是想表达一下感谢,否则心中难安。”
“等事情办完了,你可有想过以后的事?”
许明仁微微叹了口气:“以后的事……没有,原本是想等兄长成亲之后,便送他进京赴考的,可现在倒真不知该干什么了。”
马车的帷帐被掀起来,林经年将烛火凑近了,刘耿的脸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你兄长无法参加科举了,你还可以。”
许明仁像是没有听懂他的话似的:“什么?”
“我看过你们兄弟二人的文章,你兄长确实文采卓绝,你稍逊一筹,可贵在质朴,若辛勤刻苦,中举也不是不能。”
“当,当真?”许明仁瞪大了眼睛,眼中出现了几许光彩。
“你自己的才学本事,应该比我清楚才是,多一点信心,就当是为你兄长做一个好官吧。”
告别了许明仁,一帮人又继续上路了。
崔云旗支支吾吾了半晌,忍不住问道:“你什么时候看过许家兄弟的文章了?”
刘耿坐在车中闭目养神,并不答话。
崔云旗想了想:“难道是我假扮道士的那天晚上去县里的学堂了?我就说你怎么大半夜才回来!”
“既然下定决心要办这起案子了,自然要知己知彼,受害人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自然不能只是道听途说。”刘耿的声音自马车里传来。
崔云旗叹了口气,只觉得马车里的人只怕自己是永远也比不上了,哪怕就是这份认真细致的精神劲,他就无论如何也比不上。
“你昨天晚上这么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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