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三十一节(第2/2页)
亚。如果说,夏岛已经让人对高楼大厦产生了视觉疲劳,那么隔岸就到处都是可以慢慢品味的人文情怀了。从英治时代开始,这里就是亚洲的文化中心。英治政府的旧址就坐落在环亚的中心,现在已经成了著名的旅游景点。围绕老旧的政府大楼,满眼都是维多利亚式的古朴建筑群。
环亚不仅是来到华州的旅行者们必经的观光区,更是享誉世界的购物天堂。以老政府大楼为中间点的伊丽莎白大街,聚集了上千家世界级品牌的驻店。这里到处可以看到手挎着大包小包的旅客在欢声笑语中,从一家商场走出,又转身进入了旁边的店铺。
华州市地铁,是除长津外其他地区的最主要公共交通工具,共有十条路线,最北到马礁的黄隆山、最西到环亚国际机场、最南则连通玛丽港。每天清晨五点半开始直至午夜,每隔数分钟一班。地铁大都从城市地下穿过,但也有通过跨海大桥的九号线,在行驶的列车上就可以纵览华州海峡的美丽风光。
长津和诏安县以及潮州市紧密相连。但在悠长的英治和自治时期,始终有一条分界线,不时地将华州和大陆同胞分割开来。在不断变化的历史背景下,极少有人能穿过屏障到达陌生的对面。但自从华州回归以来,这条分界线却成了长津最热闹的地方。从边界线上,有宽阔的公路绕过山林,直通玛丽港和伊丽莎白大街。
长津因为高低起伏的地势,不适于经济发展和市民居住,所以一开始就被城市规划者当做了绿化地带。华州近70%的绿化区域都集中在长津,虽然人口稀少,但这里天然的自然景致,却为拥挤的华州提供了一片珍贵的休闲度假的去处。
华州市的最高峰——黄隆山就在长津的辖区里。在工作之余,抽出一个假期登顶黄隆山,便成了所有华州人都可以享受的外出乐趣。在山顶的黄隆亭向下望,既可以欣赏绿油油的长津山林,也可以瞭望远处、耸立在一堆高楼之中的中商大厦。在华州市,狩猎是合法的。所以总是能见到三五成群的人们,带着精良的装备闯入漫无边际的山林,因为捕捉到几只野兔而沾沾自喜。
马礁是华州市民的主要聚集区,但这里的居民楼同样高耸入天,普通的小区里往往有数座高达近百米的大楼林立。走进马礁才是真正走进了华州市民的日常生活,这里既有身价上百亿的世界级富豪,也有家徒四壁、几口人挤在几十平房子里的劳苦大众。
享誉世界的圣玛丽教堂,就建在马礁的西北角。华州市过半的人都信仰基督教,所以每到周六礼拜日,或是重大的节日,圣玛丽教堂里都会异常的拥挤。人们排着队瞻仰圣母怀抱婴儿耶稣的雕像、聆听主教宣扬上帝的光辉、同声合唱赞美的诗篇。
马礁的中心区域,是华州市民俗风情最浓厚的地带。每到傍晚,游客们坐着大巴来到这里,体验最纯正的华州生活——无论是霓虹灯下大大小小的酒家饭馆,还是路边吆喝声不断的小吃夜宵,都不缺乏兴趣盎然的游客赏光。
从长津一直到华州海峡的分离点,有一条横跨马礁的中央大道,在这条大道上东西贯穿着数十条街道。既把拥挤的生活圈合理地分割开来,又为街道旁的住户和远道而来的游客,提供了丰富多彩的娱乐和消费场所。
在英治时代,包括之后的自治时期,马礁都是华州最鱼龙混杂的区域。殖民政府从来没有履行合理规划的诺言,基本上将马礁划为贫民区对待。在自治政府接手的时候,马礁居高不下的犯罪率达到了顶峰。“华州自治”这个历史性的事件,多少对市民复杂的情绪起到了一些积极的作用,配合自治政府一些人性化的举措,马礁的混乱也有了大幅的改善。但即使是华州回归后的这十多年里,它仍是治理严格、民风善良的大中华区里犯罪率最高的区域。
复杂的历史背景和国际化原因,可能是华州市常常传出令人不安的消息的根源。当对它完全不了解的游客在做旅行前的准备工作时,总会有些提心吊胆。可一旦真正进入了这个城市,又会被它独特的魅力吸引,而关于它的那些邪恶传说,也会随着不断地接触而不攻自破。
华州市自治政府的第一位前市长,曾用这样一句话评价这座城市——“华州市的美丽是属于全世界的,而她的罪恶,却只属于那些真正深爱她的人。”
对于世世代代生活在这个城市里的人来说,他们深切地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这个城市,从英治时代开始就成为了世界上最奇异的存在。像前市长说得那样,华州每天都在上演着一幕最真实的“双城记”——她的善良和罪恶是共生的,没有任何的力量可以从外部完全地消解这种罪恶。这两种天性深深地植入在城市的性格里,就像圣玛丽一样,最终成为了信仰。
完全的善和完全的恶也许是存在的,且都可以想方设法取得卓越的成就。但对于华州来说,善与恶已经不可分离,是在它们共同的力量下,才成就了华州今日独一无二的地位。
走出华州的游客,总会以这样的话总结对这座城市的感受——“这世界上,没有一座城市像她一样,而她也从没想过跟别的城市变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