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节(第2/4页)
雾,他看到在自己深棕色的背部皮肤上,长出了一片血红色的一寸长毛。
“嘭!”拉胡尔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枪响声,突兀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拉胡尔顾不上穿好衣服,套上后便一把打开了卫生间的门:“桑吉,桑吉。”
没有回应,一眼能看到头的房间里,也没了桑吉的踪影。最可怕的猜想,可能已经成为现实。
“嘭!”“嘭!”“嘭!”“嘭!”
四声枪响,每一声都像是在敲击着拉胡尔剧烈跳动的心脏。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越是慌张脚下越是不稳。在狭长的二楼走廊里,他压低声音呼喊着——“桑吉”、“桑吉”……却怎么也没人回应。
终于,他顺着楼梯向楼下走,在一楼的楼道口看到了桑吉。他兴奋地窜到桑吉身边,一把抱住了呆呆站立的儿子……
“嘭!”又一声枪响,把激动的拉胡尔拉回了现实。此时,在桑吉的正对面,穿过几米外的走廊,一个壮硕的男子手中拿着枪、站立在餐厅的灯光下。
“草!”听到外面传来的警笛声,马先生怒骂一声。
兔先生颤巍巍地探着脑袋瞅了眼窗外,说:“妈的,警察怎么来得这么快?”
马先生发愁的倒不是这点。而是,如果警察知道屋里最后一个无辜的人已经死去,而只剩下他们两个亡命之徒的时候,他们就只能和警察面对面枪战了。
“咚”清脆的声响打乱了马先生的思绪,一颗宝蓝色的圆球晃晃悠悠地滚到了他的脚边。
他捡起那颗崭新的板球,朝着板球滚来的楼道口看去。
只见拉胡尔蹲在地上抱着桑吉,一手捂着他的嘴,双眼惊恐地看着马先生手上的板球。
马先生拿枪指向拉胡尔,另一只手把桑吉拽了过来。拉胡尔也举着双手,从暗处走到了餐厅的灯光下。兔先生看到了这一幕,开心地大笑着:“伟大的克里希那啊,看来我们运气还不错呢。”
然后,兔先生朝着窗外大声喊:“外面的人听着,我们手上有人质,还是一个小孩儿。你们要是敢闯进来,他的尸体就算在你们头上了!”
兔先生说完,朝马先生怀里的桑吉眨了眨眼。
而桑吉此时已经被吓坏了,拉胡尔跪在地上,满头大汗地抓着马先生的裤腿:“两位朋友,求你们了。你们拿我当人质吧,可千万不要伤害桑吉啊。”
马先生此时格外烦躁,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计划。他一脚把拉胡尔踢开:“烦死了,你给我闭嘴。”他又看了眼娇小的桑吉,皱了皱眉说:“好吧,我……”
“等等,”兔先生一把拽住了马先生的胳膊,说:“你没听见我刚才喊的什么吗?”
“你什么意思?”
兔先生瞥了眼桑吉,说:“我们只需要一个人质就能让警察不敢乱动,小孩儿比较好控制。说到最后,如果咱们真的冲出去,或者警察冲进来,他们完全可以不顾一个成年人的死活向咱们开枪,却肯定不能不顾一个小孩子啊。”
马先生因为他话里的残酷味道有些生气,但仔细一想也觉得有道理。
拉胡尔听懂了他们话中的意思,跪在地上拼命地哀求着。在桑吉的印象中,父亲一直都是伟岸高大的,即便他总是不在身边,但那也是因为他在军队里、在为国家的安全而奉献啊。桑吉甚至想过,有一天自己也要穿上那身军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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