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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节(第1/3页)

    “你叫什么名字?”

    在老旧的教堂布施厅里,光线透过五彩斑斓的玻璃花窗,在地板上映照出一幅抽象的波普风格画卷。牧师演说用的实木讲台后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数排纯白色蜡烛,当格雷苏醒的时候,他看到一个身影在不厌其烦地点燃每只蜡烛。

    “格雷。”

    “什么?”

    “格雷·霍夫曼。”

    “是这样吗?”那人转过身,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他灭掉了手中的点火枪,朝坐在木椅上的格雷走来。

    格雷问:“你,这是哪里?我,我还活着?”

    老头笑了笑,坐到格雷身旁,说:“有趣的是,我每天早上起床时,也都会问自己同样的问题。我可以像耶稣告诉我的一样回答你——孩子,还不到时候呢。”

    格雷还未完全清醒,对老头的话也是似懂非懂,但老头充满善意的笑容给他的内心注入了一丝急需的暖意。他伸手放在眼前,用力握了握,感受着灵魂在心脏里拉动着每根肌肉和神经。然后,他环顾四周:“这是哪里?”

    “你的家乡,你出生的地方。”老头说,一边递给格雷一碗泡好的热茶:“喝吧,对身体有好处的。”

    格雷接过茶碗,难以置信地说:“这里……波尔多?可是我明明还在美国。”

    “那是昨天了,”老头打量了下格雷,说:“你度过了糟糕的一天。”

    格雷看看老头,又看了看墙上的钟表,问:“你是谁?是你救了我吗?”

    “我只是个牧师,你可以叫我艾略特。”老头始终保持着笑容:“至于第二个问题,我救不了你,只有你能救自己。”

    老头的故弄玄虚使格雷有些生气,但当脑门上顶着一个血洞的约翰出现在他的回忆里的时候,一个更重要的问题瞬间充斥了他的脑海:“为什么,为什么我当时没有看出来?”

    这时,老头站起身,说:“每个进教堂的人呢,其实都是来寻找答案的。可答案从来都不在这里,而是在外面。”老头指了指大门:“去找你要的答案吧,找到后如果还有疑问,你可以再来找我。”

    格雷看着牧师艾略特又开始不紧不慢地点着蜡烛,他看向门外,慵懒的阳光笼罩着地面一片暖洋洋的色彩,他鼓起勇气朝着门口走了出去。

    …………

    当有人问起格雷,他的生活是一种怎样的状态时,他总是有一个恰到好处的比喻。

    他说,这世界上有一种职业是和他正相反的,那便是法医。一个经验老道的法医,目睹了成百上千具活的或是死的肉体。随着这种阅历不断积累,他会渐渐丧失掉一部分对人性的感知力,以致于在他眼里,所有的人都只不过是一具会说话的尸体。

    而说到格雷自己的职业,他说,他从小就有揭穿人们伪装的天赋。他对人类的动作细节观察入微,且耗费了无数的时间研究每个动作背后的心理真相。这种执着几近走火入魔,使得最高超的谎言在他面前都不堪一击。

    所以,为什么说,和法医是相反的呢?

    格雷会露出含蓄却自负的笑容,回答说:“当世界上最美的女人,裸体站在法医面前时,他们仍会无动于衷,因为他们想要在异性身上寻找的,是灵魂的印记。而我,恰恰相反,你可以把这世界上最聪明、最有权势、最具魅力的女人摆在我面前,而我能感受到的却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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