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也觉得这场战争对于我们明汉很不利，至少是对于我们这些武者很不利。老衲已经活了一大把年纪了，对于生死也看得透，也不在意，但是现在有还有大好年纪的武者在这里面。他们可不是什么非死之人，这天下也没有非死之人。所以老衲也想要问一下白施主，你对于这场战争的感觉是怎么样的？能否有必胜的把握。”

    白羽沉默片刻，道：“大师，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对于这场战争的有没有把握。甚至连我是不是会死也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有多少玄武境的武者也不得而知，但我也知道这天下没有非死之人，也没有非活之人，我们都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所以我也不在意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反正这些都是要尽人事而听天命，天命如何，我不知道，但我也不打算随随便便就死了。这也是我的底线。”

    无苦问道：“你对于这场战争也没有把握吗？”

    白羽点了点头道：“这里面有太多的古怪，我想大师你也知道，但这也不能让那个东夷的天元境武者放弃对我们的战争。但既然他们想要来，那我们也只好起对付他们。正如佛法当中所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虽然对于那些大义没有半点兴趣。本来我也打算只要势头不对我离开这里。以我玄武境的实力，想要安全撤离这里也不是什么难事。但现在我却不一样了。我现在的身份是你们的领导者。所以我需要对你们的生命有负责，所以我现在也一定要做到最后一个撤离战场的人。这点我还是能保证的。”

    无风和无苦面面相觑，齐声道：“阿弥陀佛，施主有大义！此乃大善。”

    白羽笑了，他淡淡道：“二位大师，实不相瞒，你们是第一个说我善的人了。要我说，那个真正善的人是剑圣才对，为天下百姓请命，这样便是我也感到钦佩。我自认达不到这个境界。所以我也不敢说自己善良什么的。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只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才会拼命，所以也不会有什么大善或者大恶。世人的评价交给世人，我做好自己就行了。”

    无风摇头道：“剑圣施主为天下百姓请命，这是大善，你为了我们这些人愿意去战场上拼杀，这也是大善。二者皆是善。善本不分大小，但现在施主你为了我们而去和东夷人战斗，是真正的舍己为人的豪气。老衲感到钦佩。这等魄力，便是我方丈师兄也未必能够做到。”

    白羽笑道：“我哪敢和无相方丈相提并论啊！无相方丈以一人之力撑起了一个宗门，这天下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到了。”

    无风双手合十，低声道：“白施主谬赞了。”

    无苦接着道：“白施主刚才有句话说的好，这人嘛，活在世上本就是为了活得更好一点，世人的评价就交给世人去评判好了，做好自己最为重要。施主不是自私之人。这为了利益也不过是世人的本性罢了。做不得数，便是我们这样的出世人，也一样是这样的心思。所以白施主也无需自责。”

    白羽笑着摆摆手道：“不会不会，我也不是什么好人，自然不会为了这样的事情自责。”

    两个和尚没有再说话，他们原本对于白羽没有什么好的心思的。但也不是那么仇视，对于少林寺而言，那十圣殿便是他们的死敌了，十圣殿收纳那位从他们少林寺叛逃出去的前代方丈，这让少林寺受到了千百年来难得的奇耻大辱，所以少林寺和十圣殿也变成生死大仇了。

    这些年来少林寺和十圣殿一直都不对付，但是对于和少林寺一样仇视的至圣门也谈不上什么好感。少林寺给别人的感觉很孤僻，特别是在这位无相大师的执掌下，更是如此。和这位少林寺的大师的交谈让白羽很愉快。

    这两个人都是属于那种和蔼的老人，对于白羽也没有一点点的排斥心理。至少在白羽面前还是很和气的。白羽和无风无苦两个人闲聊了两三个时辰之后，才准备要起身离开。

    这个时候，无风和无苦两个脸色难看，似乎经历了天人交战之后才淡淡道：“白施主，你那个时候和我们的师弟无色打了一架，当时是我师弟不懂事，还请白施主见谅。”

    白羽一愣，这两个人要是不提的话，白羽都忘记这一茬了，当初白羽在蕲州府打斗的时候，少林寺的无色出手了，他和白羽交战了一场，当时白羽从他眼前跑了。

    这件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白羽自然也不会想起来。白羽淡淡道：“我早就已经不记得那件事了。再说了，当时各自都有各自的立场，我也不会多说什么。每个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这点我也知道。”

    老僧摇摇头道：“这件事说到底还是我师弟的错，老衲在这里向你道歉了。不管你记不记得，老衲都要替他向你道歉。”

    白羽一笑道：“那好，那我就接受了。”

    说完，白羽也就离开了。

    李丹秀淡淡道：“这两个和尚倒是和气的很嘛。”

    白羽淡淡道：“嗯，说到底这天下那些得到的高僧还是不少的。我也很乐意见到这样的事情。”李丹秀轻轻地嗯了一声，跟着白羽离开了。

    两人相伴而无语，阳光下，这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