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与我同归于尽？

    笑话！

    周天豪脑中一个念头一闪即过，侧身避让赵潜刺来的长剑，同时，紫瞳龙目浮现对赵潜攻击的预判。

    代表赵潜的那团虚影将在下一刻追刺而来！

    “呵！”周天豪左手袖里剑一震，荡开崔灵儿的长剑，将她逼退，眼看周天豪的长剑追刺而来，往侧边一让，右手袖里剑趁机挑向赵潜的下巴！

    这一剑倘若扎进去，必将贯穿赵潜的大脑，他纵有万般手段，可以燃血法门苟延残喘，此后也决计不能施展！

    同时，紫瞳龙目运转开来，分明见到赵潜便刺为挑，斩向自身的肩膀！

    赵潜怎可能有我快？还想斩我臂膀？痴人说梦！

    周天豪不信紫瞳龙目的预判，袖里剑依旧扎向赵潜下巴！

    嗤！

    果然！

    他比赵潜快了一瞬，剑尖扎破赵潜下巴皮肤！

    鲜血淌在剑上，化作熊熊燃烧的火，与游荡四野的不羁之风！

    长风围着赵潜呼啸不休，他突然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拼命握住周天豪的袖里剑，在风火加持下，使袖里剑不能再刺入分毫！

    同时，赵潜手里长剑凶狠地斩向了周天豪的肩膀！

    毫无悬念地一剑落下，斩破层层紫鳞，周天豪一条臂膀带着鲜血掉落尘埃！

    “啊——”手臂齐断，剧痛之下，周天豪握剑撤退，袖里剑在赵潜下巴上横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

    风火渐熄！

    哥哥跌撞着扑向赵明月。

    当啷！

    长剑跟着跌落尘埃。

    赵潜双手按着赵明月的肩膀，把她的肩膀染红，他下巴上的伤口往外汩汩地冒着血，他想言语什么，可是气管被切开，说不出话，只能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响。

    他愁眉苦脸地看着赵明月，与那天在溪水边看向妹妹的神情何其相似。

    他嘴唇翕动。

    他眼里的光芒渐渐黯淡。

    风住。

    火灭。

    他顽强地立在原地，背后是滔天的雷光。

    ‘妹妹，你可得努力地活下去啊。’赵明月忽然想起那天溪水边，哥哥神情凝重，愁眉苦脸地对自己说的话。

    你剑术不精，又贪玩惫懒，不肯吃苦。

    怎么能保护得了自己呢？

    保护不了自己，怎么活下去？

    他应该有很多想说的话。

    最后却一句也未说出口。

    父亲因我而死，兄长如今也因我而死……

    凝视着哥哥染血的面孔，赵明月微微张口，内心山崩地裂，表面风平浪静。

    仿佛有一根钉子被一下一下，狠狠地、用力地砸进冰面，于是冰面上浮现许许多多细密的裂痕，向周围蔓延。

    有汹涌的情绪，或许是另一个自己在水里凶狠地撞击着冰面，想要破冰而出，取代现下的赵明月。

    ‘交给我吧。’

    ‘我比你更努力，更懂得珍惜，更能好好应用我们的身体。’

    ‘我比你更懂得该如何努力地活下去。’

    ‘我可以为哥哥报仇，我可以让他安心，而你不能，你离开，我留下。’

    另一个自己的影子淹没了赵明月，她的视野、视角一点点被另一个自己接管。

    她所见的世界则渐渐昏暗，即将沉寂于冰面之下。

    “你断我臂膀！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我要把你妹妹剁成肉泥，我要吃她的肉，我要让所有家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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