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显是得了消息，来拿人的长老向祁小草告了声罪，阴沉着脸领人退下。

    宴席才过半场，作为主人之一的王阳山就被打得脸颊红肿，神志不清，已经有维持不下去的迹象。

    但半途散场总归不好，王阳秋面上勉强保持着笑容，安抚众人坐下，又召来侍女仆役打扫现场，直至厅堂里再度响起丝竹之声，气氛才渐渐有所回转。

    不过，已无多少人的心思在这场宴席上。

    王伯雄凑到叶寒身边，神色窘迫，低声道：“家兄是个武痴，若是有冒犯萧先生的地方，还请萧先生见谅。”

    叶寒瞥了他一眼，低头喝酒，没有言声。

    这两兄弟一文一武，联起手来，大有可为。

    方才听王阳秋说‘雷击不死树’，那是什么？

    作为一个‘树精’，叶寒对这些信息保持本能地敏感。他顿了顿，向王伯雄说道：“先前怎么不曾见过你哥哥？”

    “啊。”王伯雄闻言面露意外之色。

    他以为萧先生不想与自己多说，没想到对方会主动向自己提出问题，为此颇感意外。

    他旋即满面笑容道：“家兄被差遣去围捕月牙谷里的雷击不死树，所以萧先生才没能见到他。”

    “雷击不死树？”叶寒顺势提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七脉世家，各有家神，他们家族中人可以从家神身上借助到无限伟力，家神亦能庇护世家子弟，指明世家发展的前路。”王伯雄见叶寒对这个事情感兴趣，于是投其所好，解惑道，“譬如周氏的家神-无常侍。

    但家神不是凭空就能捏造成形，祂们都是秉受天地意志而生，乃或古已有之的神明，只是因为种种原因，到了现下，品佚跌落，连法体也难以维持，后被恶炁趁虚而入，染污自身。

    为了保持自己神智清明，不至完全转为夜魄异魔，他们与强大的世家联手，从世家手中获得让自己保持神智，维持法体的资源，同时给予世家一定程度的庇护。”

    王伯雄娓娓道来，叶寒若有所思。

    黑无常之所以与周家结盟，是因为恶炁染污其法身，使之不得不借助周家在世间的影响力来维持自身？

    叶寒想到范无救那张腮皮下垂的苍老脸庞，对王伯雄所言又相信了几分。

    “你怎会知道这些？这与雷击不死树又有什么关系？”叶寒反问道。

    王伯雄坦诚道：“这些事情，稍有一些底蕴的世家都知道。雷击不死树虽非古已有之的神明，但亦是得了机缘，秉受天地意志而生，近年来终于长成，受了一道雷击而不死，但也被恶炁盯上，快被染污。

    我们家族便是试图把这棵雷击不死树请回家中，奉为王氏家神。”

    他对自己家族显然没什么好感，对萧先生一个外人提及这些事情也是毫不在意。

    “原来如此。”叶寒点了点头，“我从未见过神明，倒想看看这所谓的雷击不死树，有何异于武者的手段？”

    他隐晦地表示自己的期待。

    王伯雄微微点头，两人心照不宣地沉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