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君臣缘止(第3/5页)
恨恨地斥了一句,却也无可奈何,谋乱虽然平息了,可如今的吴国内忧外患,实在没有精力与能力去大费周张地抓一个人。
在短暂的静寂后,夫差又问道“相父又是怎么一回事情?”
“虽然车夫答应指证文种,但臣妾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这件事关系重大,只要有一丁点差错,就会毁了大王与这姑苏城;所以,在大王回城的前一夜,臣妾悄悄去见了伍相,他领兵十数前,威望无人能及,万一前策失败,只有他才能镇住那些士兵。”
夫差默默听着,神色复杂地道“相父……他答应了吗?”
夷光知道夫差在想些什么,颔首道“伍相与虽大王有些矛盾,但他是一个深明大义,知晓轻重之人;而且他也明白,一旦二公子登基,这万里江山就等同于落在文种手中;所以臣妾没费什么口舌,伍相就答应了。”
夫差眼圈微微发红,哑声道“我……对不起相父。”
他自觉翅膀已硬,一心想要摆脱伍子胥的控制,在一场又一场不顾一切的冲突后,他终于如愿以偿,以为终可以一展抱负,结果却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夷光犹豫片刻,道“大王若是撑得住,不妨去看一看伍相,晚了恐怕……”
夷光吞吐的模样令夫差心生不祥,连忙追问道“恐怕什么?”
夷光银牙轻咬,吐出一句令夫差豁然色变的话来,“晚了恐怕就见不到了。”
夫差当然知道“见不到”三个字意味着什么,难以置信地道“为什么?”
那日虽只有匆匆一眼,但他看得分明,伍子胥精神尚可,按理来说,不可能这么快出事,除非有什么隐情。
在他的一再催促下,夷光终于说出了实情,“那一夜,臣妾见到伍相时,他已是油尽灯枯,躺在床上,无法起身。”
“不可能!”夫差下意识地否定了夷光的话,“相父身子素来硬朗,六十岁时尚能领兵出征,随手拉开百斤重弓,一点病痛也没有,怎么可能突然病得如此厉害?”
夷光叹息,道“大王有多久没见到伍相了?”
夫差被问得哑口无言,自那一回当面撒出多年的怨气后,他就再没见过伍子胥,就连伍榕死的时候,也不曾去过。
夷光娓娓道“自从被大王废为庶人之后,伍相就一直心中郁结,平阳郡主的死对他更是一个极大的打击,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身体极速衰败,等臣妾见到他时,已是只剩下一口气了。”
夫差怔怔听着,才有了几分血色的脸庞又变得苍白如纸,颤声道“那日……”
“是臣妾用金针过穴之法,刺激出伍相体内最后一口精气,令他短时间内恢复了健康,看起来就像一个健康的人,代价就是他接下来的生命;简而言之,伍相原本还可以撑一个月,但因为那一日,他只能活十日。”
“十日……”夫差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下一刻,他掀开被子下榻,但双腿无力,整个人跌倒在地,他顾不得痛楚,急切地道“快扶本王去相府,快!”
“可您的身子……”不等夷光说下去,夫差已是迫切地道“我没事,快走。”
夷光拗不过他,也知道伍子胥时日之多,只得让阿诺备了马车,一路往伍相府驶去,一路上阿诺欲言又止,也不知想说什么。
夫差不断催促车夫快一些再快一些,仅仅用了平常一半的时间便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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