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第1/2页)
即使莫洛维戈用心良苦,但是文德在塞斯蒂安的所见所感,依然让他感到震惊,他的心头塞满了恐惧,因而再也感受不到恐惧了,死去的人太多,以至于让他自己都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
从进镇子的第一刻起,那种充满死亡与残酷的压抑就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从未散去过,文德不是没有想像过死亡,他亲眼见识过,他参加过在泌克而特星光塔举行的一场十分盛大的葬礼,那是为令人尊敬的魔法导师富兰克林举行的,他的一生都奉献给了泌克尔特星光塔,伊塔洛斯长老特地在星光塔内为他举行了简单却十分盛大的葬礼,泌克尔特星光塔的学徒们自发来参加,依次同他告别,轮到文德的时候,尽管他觉得死亡是一件令人悲伤的事儿,但是却十分安静,富兰克林导师静静地躺在那儿,就像睡着了一样,给人一种十分神圣、高尚的感觉,一如既往的令人感到亲切,感到温和。
然而在塞斯蒂安,所有一切对死亡的映象全部被推翻,找不到一丝踪影,仿佛就只是虚假的伪装,一旦碰到最真实的原本模样,伪装就会像墙上的一层薄灰一样,倾刻间随风化去,而那真实的却让人根本不敢去目睹,宁肯要找来那虚假的伪装去遮掩。
文德等人从镇子的西头进入,镇子的最外沿有一棵非常高大的梧桐树,所有人路过时不禁都驻足观看,除了它那巨大的巴掌叶翠绿可人,低矮却无比粗大的树干像一朵篷松的蒲公英一般尽全力的往外张着粗壮结实的枝杈,斑驳杂乱一碰就掉的老树皮外,还因为那上面吊着的十来具丑陋恐怖的尸体,伊弗兰杰等人首先发现,他们忍不住的惊呼一声,这呼声吸引了文德,莫洛维戈想阻止时已经来不及,当他看到文德脸上那惊惧、可怖的表情时,他明白已经晚了,所以只是轻轻地拍拍文德的肩膀,心中的担忧在化为现实的那刻起,都转变成了另一种类似于信任的祈盼。
到达时已经是黄昏了,薄暮的夕阳像一个血红色的大圆盘挂在身后,那金红色的光芒暗淡而浓重,给所有人披上了一层沉沉的绒幕,银色的盔甲泛着淡淡的红光,在夕阳下一起一伏分外优雅高贵,连他们座下的马匹都仿佛变了英武的红色,一扫行路一天的萎颓,鬃毛闪闪发亮,大大的黑色眼睛的眼底泛起了褐红色的光芒,马尾一甩一甩映着落日最后耀眼的余辉。当文德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的时候,耀眼却温和的夕日将它的光芒毫不吝啬地铺满了他左半边脸,所以,当他看到梧桐树下那被密实的枝叶遮挡出的阴影里的十几具尸体时,一种由恐怖、震惊、畏惧混合在一起的情绪深深地占据了脑海,头脑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希望这不是真的才好。
然而它不仅是真的,而且那么近,几乎伸手就能够触摸。
文德从来没有见过的这样的人,他们呈现出尸体的死气沉沉,裸露在外的皮肤呈深黑褐色,再泛着点暗绿色,他们身躯十分高大,如果站在地面上,个头比骑在马上的伊弗兰杰还要高,四肢粗大异常,像四根坚实的圆木,上面筋肉虬结,肌肉隆起,像黑沉的坚铁般泛着冷峻的颜色,手掌奇大,只有四根粗粗的像长矛一样的手指,脚掌同样的宽厚,只有两个脚趾,每个脚趾都比他们的手指要粗上那么一大圈。虽然他们身材魁梧,但脑袋却非常小,五官被窄窄的挤在一起,眼睛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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