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高僧赐匾(第2/2页)
十岁有三便与叔伯行走江湖,乃至二十过五接手镖局,其间多少风风雨雨打打杀杀,我心早已比铁石还坚硬,我骨早已比刀剑还桀骜,如今我热血依旧,这一辈子我只做这一件事,势必要做成天下第一!”
柳不悔心意已决,他只叹无人能懂,素之是个妇人,两个孩儿也非男儿之身,所图鸿鹄志,唯有自己践行。
李素之见势并无能为力,也罢也罢,就让眼前这个男人去完成他心中的事业功绩,她一个妇道人家又如何能多嘴扰事儿。
此时,院中一下人忽进来报:“老爷,门外有位贵人来访。”
柳不悔平复下刚才激动的情感,摸起腮下稀疏的毛须,问道:“此人打扮如何?”
那下人回忆着说:“全身绫罗绸缎,戴着高帽,面相应当比老爷年长,身后跟着两个下人,他叫……他叫自己万某人。”
“快快请见。”柳不悔意识到门外之人应是白第城第一财主,万金山。
待下人出门。
柳不悔又道:“刚才之言,只因我心潮澎湃,语气失度,还望夫人切勿责怪。”
李素之道了句“无碍”,便知书达礼轻作揖退回闺房。
少顷,那万员外便随着下人的指引步入堂前。
柳不悔赶紧上前拱手问候:“原不知是万员外拜访,稍有怠慢,失礼了失礼了。”
万金山摆摆手,倒也不客气拘谨,就坐在了正中的椅子上。拉着柳不悔也坐下,并道:“来来来,不必繁缛礼节,此番我来是有正事与你相谈,你且坐下。”
这万金山竟然是个如此随和直爽之人,平日多是耳闻万员外之名声,私下交情不多,今日一见,竟不觉生疏,难怪万员外所涉生意,无一不成,其人缘遍天下看来也并非虚闻。
柳不悔哈哈一笑,也便坐下。
万金山正要开口,便欲言又止,望着一旁的下人,咳嗽了几声。
柳不悔意会,示意家丁退下。
便问道:“万员外所为何事,不妨直说,若需我柳不悔相助,自当不遗余力。”
“这事儿,还非你柳镖头不可。”说着万金山往柳不悔耳边靠近,小声呢喃着一袭话。
“这……”听完后柳不悔陷入两难,他站起,小幅踱着步子,嘴里一直念叨:“这……这……”
“哎呀,柳镖头你就别这那的了,我早已听闻柳家押镖向来稳当,柳镖头武艺高强,阅历丰盛,此镖交于他人,我全不放心,唯你柳不悔我信得过。”
“可此番路程,是要翻过黑风岭,那里贼人猖獗,只怕……”柳不悔继续为难道。
“正是因为如此,才来求你柳镖头。”万金山诚意满满。
“可……可你此番生意是与朝廷往来,若是万一,失了镖,那我柳家恐会惹来杀身大祸。”
“好你个柳不悔,我诚心求你,若是帮我走镖成功你柳家镖局的大名也能享誉天下,我美言几句,朝廷也会记得你功劳,你却怕来怕去,甘愿缩头,看来你在这白第城中的都是虚名,今日才知我万金山看错了人,识错了才,罢了罢了!烂泥扶不上墙,哼——”万金山恨铁不成钢,在柳不悔的再三推辞下他气在胸中,甩开袖子要走。
柳不悔见状赶忙拦住,赔罪道:“莫急,莫急嘛,我柳不悔岂是那贪生怕死之辈!再说,黑风岭我十五岁便能独自翻越,又怎会害怕。只是……”
“只是如何?”那万金山看到我一丝希望又和气起来,回头急切问道。
“只是我这陋室简宅三日后就要大兴修缮,半月内我是走不开的。若是万兄能等上个半月,我定当不负所望。”柳不悔委婉道。
“呵!还是推辞,我这头一批东西七日内便要送到,若是等你半月,怕是来我坟上相会!”万金山意识到这柳不悔终究还是不敢,便扬长而去,满腹怨气。
柳不悔赶出门外,招呼下人送他,嘴角却流露一丝诡笑。
日落月升,夜色惆怅。
晚膳席上,李素之未能忍住,之前夫君与万金山的对话她在后头听得一清二楚,她有所失望便问起:“府中一月前才修缮过,你为何欺骗那万员外,方才还与我大谈豪情,怎么,一趟黑风岭就吓破你的胆了?”素之下午的闷气还憋在心中,丈夫与万金山的对话让她失望,她此时恨不得一吐为快。
柳不悔听此话倒面色温和,一边夹菜往素之碗里,有意讨好,一边说道:“夫人莫生气,我仍是那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妙招自在我心中,待半月后再评议此事如何?”
李素之见丈夫还是装神弄鬼,心中所想并不向自己完全吐露,这还算什么夫妻,越想越气,索性放下筷子,道一句“食足腹饱。”便先行离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