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年少轻狂(第2/2页)
头上一白发乞丐教的,青衣常随管家外出,路过那桥头便施舍些许,那乞丐望见青衣便说她面相似曾相识,像自己的一位故人。起初青衣以为乞丐花言巧语,以此言多拉近乎,让人多赏些钱财,而那乞丐每见一次都和青衣谈起那故人相貌性情,以及种种侠义之举。这些描述堆叠在一起唤醒了青衣,她记起儿时梦里遇见的那个侠客,和那乞丐口中的人甚是相像。由此她和那乞丐熟络起来,她才发现那乞丐并不简单。
小如燕却以为青衣不懂武功,平日里爹爹也不许青衣姐姐练功,唯有自己还跟着镖局里几位大哥哥学了些模样。她正摆好姿势,让青衣出手,虽留心着,防备十足,而青衣一指破空袭来,指法惊人,倏得便戳到如燕后背。
“哎哟!疼死我了,你怎么这么快,你不能这么快的。”小如燕甚是惊讶,这姐姐如何变得这般厉害,莫不是爹爹偷偷传她武功了,好呀,爹爹怎如此偏心。又抱怨道:“姐姐跟谁学的?”
“是你说,那是个暗器飞过去,我这出手可比暗器慢多了。”青衣解释着,听燕儿疑问,她又赶紧敷衍道:“再者不是我快,你反应慢怎不说?”
“哎呀,那是那是,但在我这儿你得特别慢点,你要配合我,这次不是个暗器,是个馒头行了吧,记得,像扔馒头那样的速度。”
“好好好。”
“来。”
只听一声“轰——”,那燕儿又发出一声惨叫,又没接住。
“确实是像馒头,你这拳头是个硬馒头。”那燕儿苦在心中,后又道:“不演了不演了,我演的是爹爹,姐姐成心是要爹爹死。”
这惹得一旁众人喜乐颜开,小燕儿单纯可爱,讨人喜欢。
而那柳不悔听此言却心里一慌,青衣要置自己于死地,虽是燕儿胡言,他不知为何却深深在意,心疑此事日后恐会成真,这青衣的性格表面沉静如水,可那水却是阴暗潭水,水下藏着什么难以捉摸。他感到自己并不能完全控制住青衣,心生防意,面露严肃色,质问道:“青衣,你这功夫是同谁学的?”
青衣被这一问也慌了,爹爹是不许她学武的,她想搪塞过去便故作惘然回言:“我没有跟谁学什么武功,全是因为我长燕儿几岁,力气便大她几分而已,平日也顶多是路过亭廊见爹爹练功无意暼到的皮毛,哪里算得上是武功。”
见青衣反驳,柳不悔便更觉有鬼,这孩子在自己面前撒谎竟如此镇定,便起身在青衣一旁踱步打量,通过刚才青衣出手,有无练功,他自然看得出。突然,柳使一脚轻击青衣左腿膝弯处,青衣那只腿便被迫跪下。
“你莫想骗过我,不让你学武是希望你留心于诗文琴书,我柳家总不能个个都是一介武夫。”
那柳不悔满眼严厉,说着青衣又自己跪下了右腿,听候教导。
柳接着说道:“既然你执意要学武艺,爹爹也拦不住,从今往后,爹爹便耐心教你,你便不许再去外面学些歪门邪道。但你小小年纪不遵规矩,为父平日所训不以为戒,从今夜起当跪着面壁三日,不得出门。三日后来大堂,你我结师徒,须向我行拜师礼。”
这柳不悔却另有心机,他所想既然管不住你,那由自己来教,青衣练了什么,练到何种境界自己心里也能了如指掌。况且自己所传功法自不会是些伤人招式,免得她日后与自己作对。看来,这柳不悔与青衣之间却有不可描述的秘密。
青衣只以为爹爹将要责怪打骂,却因祸得福,心中还是暗喜,她内心对习武的热情和渴求极其迫切,这可能是平时被压抑的结果,也因为心中藏着一份独特的情感。
柳不悔说罢,青衣恭敬道:“孩儿日后谨听父亲教诲。”
那在一旁的小如燕又不乐意,吵着闹着也要拜父亲为师,柳不悔便以年龄未满为由拒绝,他心底里不愿燕儿认自己作师父。几人且随燕儿闹了一番后便回屋就寝,而青衣回房后便面壁跪下,虽无人看着,却如此自觉,不敢懈怠。
直到半夜三更,青衣仍在面壁,从窗外的亭廊上滑过一黑影,静心去听,便有放飞鸽子的动静。而后,那黑影再又滑过,路过青衣屋外顿了两秒,仿若朝屋里瞥了一眼又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