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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处子花魁(第1/2页)

    自龙家落难,柳家镖局的生意日益红火,门庭若市。

    柳不悔为万金山护送镖物,走的仍是黑风岭,一路畅通,并未有贼人为难。去也安然,归也无恙。

    那日,万金山上门道谢,在柳宅门前敲锣打鼓,惊动全城,将这“天下第一镖局”的招牌送于柳贤弟。

    在人前推托几番后柳便作无可奈何状受礼。

    后便摆大晏,召四方,来往道贺的达官贵人莫不道:“实至名归。”当日托不悔押镖的各姓员外便有十几,订金百两。自此,柳家镖局名声远扬,柳不悔不负众望,江湖盛传,柳家押镖,百无一失。

    (十年后)

    青衣走进家门时,瞥向那块桃木招牌,十年了,爹爹也未曾换过,到如今老旧的模样便如生命垂危的老者,每日都在叹息似的。

    顺着亭廊她左拐进入后院的侧房。

    虽是白昼,屋子里却昏暗阴森。顺着唯一的一缕光线摸寻,在床上躺着一位头发散乱的老妇人。青衣靠近她时,她却瞪着眼睛。

    今早为她梳的头她又给拆了,桌上的饭菜也未动口。

    “母亲,女儿今天遇到件怪事儿。”

    虽是青衣在向那妇人说话,那妇人却未搭理,青衣也已习惯如此,全当自言自语。十七年来,母亲也从未听懂自己一句话。

    她又自顾说道:“女儿今日在一男子身上,见到一块与女儿幼时所佩带的一模一样的麒麟玉佩。”

    “女儿还记得,您尚清醒的时候说过,这玉佩会让我遇到一位至亲至爱之人,可我问爹爹,他却说你那时就是半疯半颠,说这玉佩就是普通之物。”

    妇人仍是瞪着青衣,时不时嘴里傻笑,只笑,却无话。

    “只怪女儿那时贪玩,却把这玉佩弄丢别处,女儿想,那少年腰上系的定就是女儿幼时丢的那块,玉上雕的麒麟纹路女儿都还记得,这世上,纵使是相同一位工匠也不会做得出一模一样的东西来。”

    妇人这时竟牵起青衣的手。

    “母亲。您认得我了?”只这稍点动作,却使青衣惊喜。

    转而又令人失望。

    疯妇人把青衣的手又抱在怀里,道:“乖,儿子乖,藏在娘的怀里就不会有事了。”

    晚间戊时,望春楼里。

    依旧是那副繁华喧闹,灯红酒绿的好风光。牡丹裙下,皆是风流醉鬼。

    台上,一妖娆女子抚着琵琶,媚眼如罗兰,倘若正巧遇到财主打赏,便有幸露出勾魂一笑,比陈酿还醉人。

    她低眉拨弦,便起调唱起:“塞北郎,何日归?江南女,泪成裳。儿女长,问父谁?此远去,大漠藏。”

    曲子哀怨如秋风秋雨,扫了兴致。

    “小娘子,别唱这丧曲了,给爷唱个乐调,唱好了,爷赏!”

    台下,一华裳贵人吆喝,虽在淫笑言语,却已是醉态。

    女子并未理睬,又降了几调,使曲子更加悲伤。

    “爷让你别唱!你个婊子,耳朵聋了!”

    刚才的人,在家中做惯了主子,难得遇到位不听话的。而这女人,他正喜欢,醉步上台去,握住唱曲女子的手,伺机搂抱。

    眼看推托不掉,她便好声说道:“今日我只会这首曲子,请大官人稍稍忍些,若想要了奴家,须按规矩,先赏银百两。”

    那人却不放她。

    台下,不缺达官贵人,一更显赫公子朝那醉汉头上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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