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形容狼狈，但眉宇间已是一派从容平和。半老头笑眯眯地道：“有容来啦，许久不见，倒是越大精神啦。”

    听到老师如此亲切地称呼自己，方清海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敛衣郑重地躬身行礼：“学生见过老师、师娘。”接着又转头对方清笑轻呵：“三儿，还不快行礼。”

    方清笑揉了把脸，把僵硬的五官揉回原位，学着方清海的样子行礼：“小子方清笑，见过柏师，柏夫人。”柏项东笑眯眯地说：“快起来，让为师看看。”

    方清海起身道：“大半年没见老师，不知您身体可好？”

    柏项东笑笑：“我这把老骨头自然比不得你们年轻人，不过也算得上硬朗了，哈哈哈。”抬头又看见方清笑，柏项东笑问：“这是你那幼弟，方清笑？”

    “正是。”

    方清笑早被柏夫人拉起来了，柏夫人仔细看看方清笑，替他拂去了头上的半片枯叶，又捂了捂他有点凉的小手，连声赞叹好俊的娃儿，只恨不得抱在怀里好好亲上几口才罢。

    她打量方清笑，却不知方清笑也在掂量她两口子。柏项东大约五十来岁，双眼炯炯有神，身形略有些消瘦。柏夫人的容貌虽不算美，眉宇间倒是有股英气，不像是长年居于后宅的寻常老妇。方清笑想到刚才飞来的戒尺，觉得柏夫人身上应该带了点功夫……果然不是寻常人。话说寻常人谁会连衣饰都不整就这么站在院里说话，还是首屈一指的大儒？方清笑极度怀疑，自家二哥是拜错了老师。

    柏项东笑道：“你师兄带着家眷还未回来，你师娘想孙子想的紧，就让她先抱抱你幼弟吧。”

    柏夫人啐了一口：“明明就是你不让孩子回来！”

    方清海笑着打圆场：“师娘喜欢幼弟自然好，只是这孩子调皮得紧，别累着师娘。”

    柏夫人笑道：“不打紧，小孩子么，不调皮叫小孩子吗。”说完携了方清笑就要去后院，方清海见师娘执意如此，只能偷偷瞪弟弟一眼，让他不要闹得太过。方清笑则回了他一个白眼，乐颠颠的跟着柏夫人去了后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