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从天而降的徒弟(第2/2页)
。”方谨怀郑重其事。
饶是陈皎一向定力过人,也是吃了一惊。
方氏族规严苛,族中子弟必须修文习武,即便方清笑明面上不怎么动弹胳膊腿儿,但还是跟着上过族里的学堂,正儿八经的读过书习过字的。说起来,方氏请的授课先生便是他们这些孩子拜的师父。但这不过是西席,只有在授课期间才有权利管教他们,教完走人后再见面学生还是要唤一声“老师”,但已无管教之权。
开祠堂拜的师父就不一样了。按方氏族规,开祠堂在祖宗面前拜的师父就是学生的第二个爹娘,师父得像对待自己骨肉一般教养学生,学生也得跟孝敬自己爹娘一般孝顺师父。他日师父归西时若无子孙送葬,学生披麻戴孝自不必说,还得去摔那瓦盆,以子孙的身份为师父送葬,从此跟师父姓,与方氏再无瓜葛。
陈皎四十来岁了,仍是无妻无子。是以,方谨怀提出开祠堂拜师,基本上就等于将方清笑过继给陈皎。
陈皎知道方谨怀一直将方清笑带在身边教养,只当他将这个儿子当做眼珠子,如何能同意开祠堂?
“你不必顾虑。”方谨怀正色道,“你来之前,他们哥儿仨一同出去办了趟差事,差点把命丢在沙漠里,回来了也没个消停。如今方氏内部十分混乱,正是多事之秋。三儿与崧骏有容不同,他太过调皮捣蛋,身子又弱,难保有个心眼儿小的打他的主意。”
陈皎自然知道方氏的些许纠葛,但他没想到已然威胁到了这个还不到大人腰高的小娃娃。“你如此信我,我自然是没话说。这孩子看上去极是聪明伶俐,我从心里喜爱。可这孩子是否愿意?你总要问问吧?”
方谨怀一挥手:“你放心。”
果然,不过一日,陈皎就接到了方谨怀的通知,方清笑同意了,三日后乃是大吉之日,宜拜师。
陈皎大喜,他喜欢孩子,但膝下空空,如今这个徒弟在自己百年之后便是给自己摔盆之人,让他如何不喜。
只是欣喜之余,陈皎又多了两重心事。一来,他从未教养过孩子,实在不知从何处着手;二来,他此次前来只为行医,压根没想过能多个后人,这拜师之后的礼物自然是没准备的。陈皎翻遍全身,好容易才翻出一包金针,这是他惯用的针。
把这个送给那孩子,希望他能够继承我的衣钵,做个好大夫。陈皎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