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拜师(第1/2页)
方清笑说完,一边的方桥端着黑漆托盘上前,方清笑从托盘上取了一杯酒,喝了一半,将另一半洒在地上。接着,方谨怀拿过一本厚厚的册子,打开递到方清笑面前。方清笑扫了一眼,那正是方氏族谱中本家大房这一支的族谱,他面无表情地从方桥捧着的托盘上取过一支毛笔,饱蘸浓墨,在族谱中自己的名字上狠狠画了一道,又在一旁用蝇头小楷写下“过继于陈氏”几个字。
方氏族谱用的不是寻常纸张,而是飒国特产的月白色碎云锦,这种锦帛看似柔软实则极为坚韧,锦上遍洒朵朵细碎云霞,如梦似幻,是以得名“碎云”。族谱上的字用的是黑色的墨汁,端庄大气,方清笑用的则是红色的浓墨,墨汁在纸上肆意流淌,由浓转淡,开始似一股股喷涌的鲜血,转而又幻成天边一抹俏丽的晚霞,红黑相衬之间,碎云狰狞,别有一份美丽,残酷而绚烂。
方谨怀低眉垂目,捧着族谱轻吹了几下,便合上双手奉给了一旁的大长老。大长老轻叹一声接过族谱,撩起袍子便出了祠堂。其余长老紧随其后鱼贯而出,方谨怀嘴唇翕动几下,似是有话要对方清笑说,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对方清岳方清海道了一声:“走吧。”便也出了祠堂。方清岳狠狠咬了咬牙,拽着方清海离开了。至于方谨鱼,那位在方清笑提笔勾名字的时候就已经走了。
一时间,方氏祠堂内只剩下跪着的方清笑,伺候在一旁的方桥,以及老僧入定般的陈皎。
方清笑从方桥手中托盘上取下一杯茶,恭恭敬敬地双手奉给陈皎:“师父,请喝茶。”
陈皎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小人儿,初见时,他面色苍白,乖巧听话。今日再见,却发现这孩子乖巧的外表下隐着两份压抑、三分愤怒、四分决绝,十足十的问题儿童一枚。让陈皎欣慰的是,这孩子尚有一份随和从容,不至于教不过来。
而这份随和从容,却有让陈皎疑惑。
虽然是为了治病,但过继于外人却是事实,心中有多少不甘怨怼都是正常的,可这其中夹杂着一份随和,就让陈皎心中咯噔一下,这不仅仅是随和从容,而是认命,似乎,这孩子对于被过继毫不吃惊。陈皎甚至有一点不确定的想法:他一直在等待,等待着被过继,或者说,被抛弃。
大族光鲜的表象下难免有些见不得人的沉渣,罢了,这孩子如今跟着自己,慢慢教吧。陈皎想着,伸手接过茶,轻啜了一口便放下了。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个针包递给方清笑,方清笑接过针包,看向陈皎的眼神中带了一点疑惑、一点期待。
陈皎笑了,为了那一抹期待。
“这是为师随身携带的金针。”陈皎微笑着柔声道,“为师长于针灸,这副金针是为师学医后获得的第一副金针,是为师的师父所赠,今日为师把它赠与你,希望你能潜心修习医术,来日做个能悬壶济世的大夫。”
看着陈皎的笑脸,方清笑心中微微泛起一丝暖意,大约能在此人处得些许清净吧。他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针包:“多谢师父。”
陈皎牵起方清笑的手,两人携手走出祠堂。在跨出祠堂的一瞬间,方清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正中悬挂的画卷上一男一女依旧,满室牌位仍然,只有自己,再也不同。
拜师礼,成。
从此后,方清笑与夜城方氏再无瓜葛。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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