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胸怀苍生，还是出去看看那些需要你的病人吧，我还想再休息一下。葡萄，送陈大夫回去。”

    陈皎见方清笑脸色苍白，也就没再继续坚持。等他离开后，方清笑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喊过葡萄吩咐道：“你跟着陈皎，他要是出府，你就悄悄儿跟着，看看他去了哪，找个没人的地方打晕他，藏到城北老王家醪糟那里，告诉老王，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立刻把他送出城；要是不出府，就回来告诉我一声。小心别让任何人看见你。”

    葡萄对这个吩咐有些奇怪，眨眨眼答应一声就去了。

    方清笑仔细盘算了一下，觉得只要陈皎清醒着，以他用毒的本领，应该没人能轻易动的了他。方谨怀既然决意让自己凭借医术打入汪家，那么传授自己医术的陈皎就会成为一个麻烦，他不是方家人，无法确保完全控制，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他。方清笑肯定老头子会这么做，即便陈皎是他多年的老友，他依旧会如此。

    希望葡萄机灵点，也希望师父聪明点，清醒了赶紧离开夜城。“嘿嘿，老陈啊，有我这么个徒弟，算你倒霉。”方清笑十分无奈。

    过了大半个时辰葡萄才回来，告诉方清笑已经按照他说的将陈皎送到了王家，也没被人发现，方清笑这才松了一口气，命葡萄给自己端些点心来。

    方清笑正一边捧着点心啃，一边回忆那份资料时，方清海掀开门帘走了进来，一看到自家二哥那张脸，方清笑就觉得眉上那颗痣疼得要命。

    见方清笑还有心情吃点心，方清海就放了一半心，刚才还担心这孩子昨天跪了那么长时间身体吃不消，现在看他精神还好，就是脸色太难看：“腿还疼吗？刚才我碰见陈师了，他说看你脸色不好，要去城北买些补品回来给你，还没回来吗？”

    方清笑懒洋洋地扔下点心：“没呢，我那好师父一贯见不得病人，八成是在路上又看见需要救治的人了。再说，家里什么没有啊，用的着他去买？”

    方清海敲敲他的头：“怎么说你师父呢？陈师说城北有家药材铺子的药材十分地道，他要去那里给你挑些补药。”

    “哦。”方清笑眼珠一转，发现方清海手腕上多了一点极小的黑点，试探着问：“二哥的手，这是怎么了？”

    方清海毫不在意地道：“嗨，昨晚上在书房找书，不小心在书页上划了一道口子，没流多少血，伤口愈合后倒是留了这么个黑点，八成是伤口里进了脏东西。昨晚上族医给大哥号脉时顺便给我看了一下，说是无需在意。”

    “哦，你以后找书小心点，有时候看似柔软的书可是锋利的。”方清笑暗想，看样子二哥的确不知情，难道老头子不打算告诉他？这可就有点意思了。

    “陈皎不见了？”方谨怀对此不太意外。

    “是，昨天出门为三儿买补品再没回来。”方谨严道。

    “有意思，你觉得是他是自己察觉出什么跑了，还是三儿示警？”

    “都有可能，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人，不论死活。”方谨严眼中没有表情，他的职责是保护方氏，任何可能威胁到方氏的因素都在他的铲除范围之内。

    在以后的几日里，方清笑乖得如同鹌鹑。在所有人的或焦急或坦然的等待中，时候到了。

    这天一大早，方谨怀派方桥大张旗鼓的迎回隋氏，对外宣称隋氏滞留娘家多日是方清岳的意思，意在全妻子一片孝心。

    得知消息的方谨禹差点笑断气，这个当真是人嘴两张皮，说死说活全随意。他随即下令，要是行刺时隋氏也在，那就一并送走，“好全我侄儿一片心意。”方谨禹大笑着道。

    当天，方谨怀宣布方清岳的病已经彻底好了，将大摆筵席宴请族人。得知消息后，大宅上下人人脸上挂满笑意。入夜，大宅更是热闹，从饮啄庭到中庭，足足摆了几十桌，真真称得上笙歌鼎沸。

    方清岳身体见好，但族医还是告诫他不可多饮，于是他只坐了片刻就起身离席回了听涛阁；又过了半个时辰，方清海也借口不胜酒力离了席；方清笑倒是还坐在那，只是已经困得两眼发直，方谨怀见状也命葡萄将他背回去。

    打发走了三个儿子，方谨怀与几个长老继续喝酒聊家常，正热闹的时候，突然有人大喊：“不好了，着火啦！”

    一语惊醒酒场上众人，只见一个护卫带着满身烟火气跑进来禀报：“族长，不好啦，听、听涛阁着火啦！”

    “啪！”酒杯从方谨怀手中跌落。

    “快去看看！”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一群人急忙跑出饮啄庭，直奔后宅而去。看着急匆匆的方谨怀，方谨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