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青楼热闹多(第2/2页)
”汪景源不满的吐掉嘴里的瓜子皮。刚才这位锦衣公子醒过来,见汪景源手里拿着银针,倒还算镇定,说完一句“多谢小公子相救”就坐下了,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连头上的血污都不擦,看的汪景源脑门上青筋直蹦,只想给这家伙再来一针,让他好好睡一觉。
持剑随从却并未轻易放松,他依旧盯着坐在那的汪景源,直到锦衣公子一句“放肆”,才收剑入鞘。锦衣公子道:“适才有劳小公子相救,裴某在此谢过了。”
“谢谢的话,裴公子刚才已经说过了。汪某身为医者,治病救人乃是本分,当不得谢字。不过,裴公子头上的伤还是需要好好处理一下,毕竟,刚才汪某只是给公子做了一下简单的处理。”所以你快点走吧。
裴公子笑了笑道:“汪公子小小年纪,却能临危不乱,实在难能可贵。”
汪景源亦是笑眯眯:“哪里,汪某自幼随家母学习医术,再血腥的场面也是看过的,裴公子这点小伤实在没什么吓人的。”
“汪公子觉得是小伤,裴某却不这么认为。不知汪公子家住何处,裴某改日定当登门致谢。”
汪景源眯起眼睛。
致谢?还登门?顶着一张易容的脸,你确定是要致谢?
“哪用得着裴公子登门致谢?裴公子要是真想谢谢汪某,不如就把药费付了吧。”
“呃?”锦衣公子端茶的手一停,老六和持剑随从的手一抖,旁边樱儿脸色一僵。
“对啊,适才汪某为了救裴公子,用了祖传的药膏,虽说药膏珍贵,但与人命相比不值一提,可多少也值两个钱,裴公子如要谢,就把这药膏的钱付了吧,不多,黄金三两。”
老六嘴角一抽,少爷,你是给人家用了药不假,可那药恐怕也就值三两银子,您还真敢要。
锦衣公子一手掩口轻咳一声:“朔毅,把药费付给汪公子。”
那持剑随从黑着脸从怀里掏出个钱袋,锦衣公子双手奉给汪景源。汪景源随手扔给老六,一把将樱儿拉进怀里:“裴公子,时辰不早了,汪某现行告辞了。”
锦衣公子微微一笑,示意汪景源自便。
等汪景源几人离开,朔毅对锦衣公子道:“爷,这汪家小少爷医术不错,行事却未免太过随性,您确定要继续接触他?”
锦衣公子道:“谍影坛盯汪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总堂道分堂都安插了人手,唯有汪风碧的玄武堂我们还没有插进什么有用的人,这汪风碧的养子是个好的突破口,平日里他跟在汪风碧身边我们无从下手,现在不借机接触一下,还等什么?再说,我看这个汪景源年纪虽小,心眼儿却不少,与他接触还需小心些。”
朔毅口中应是,心中却不以为然,一个毛孩子,纵然已过舞勺之年,还能再自家爷面前走几遭不成?就因为对汪景源的轻视,朔毅日后被汪景源收拾的一塌糊涂,那时他才后悔:应该早听自家爷的话!
这边汪景源搂着樱儿离开包厢却并未回房,他命老六叫了一辆马车,带着樱儿离开采芳阁去逛夜市。
樱儿自进了采芳阁,还未被允许离开过,这还是头一次被客人带着出来玩,看着满街人来人往十分兴奋。汪景源带她进了一条小巷,整条巷子都是卖各种特色小吃、小首饰玩物的摊子,二人从巷子的一头吃到另一头,十分开心。
玩了足足大半个时辰,天色愈加浓重,汪景源看樱儿脸上已带了倦色,就对老六道:“去叫辆马车,我们回去。”
老六领命而去。汪景源在一个摊子上坐下,给樱儿要了一碗酥酪,自己则要了一碗醪糟端着慢慢喝,远远见老六领着马车过来。汪景源从袖中抽出一块手帕擦擦嘴,揽着樱儿走向马车,随意的将手帕团了团塞进路过的一个小墙洞。
次日,汪景源刚从樱儿姑娘的床上爬起来,老六就向他汇报了一件事:距离乔安等人贪墨事发已经过去了半个月,那两个也就算了,乔安那边,是否应该再看一下?
杏林部有个规矩,若部中人因贪墨被驱逐,若此人于医道一途确有本事,那么隔上半个月可以再查此人,看有无悔过之心,若确定痛改前非,也可以重新进入杏林部,做个思过郎,专门负责将此生所学医术传于青年弟子。乔安是回春堂多年的老大夫,经验丰富自不必说,确实有再查的必要。
汪景源对此表示同意,又加了一句:“他是我撵出去的,今天我就不去他家了,免得他心里想三想四的。你回去叫上佩夏叔和汪嬷嬷一起去吧,叫老八来接我。对了,这盘桂花糕你拿去吃了垫垫,估计乔安那边不会太轻易松口,别饿着。”
老六两口吃完桂花糕,领命而去。汪景源一头栽进被子:“真是麻烦。”
樱儿为他按摩太阳穴,小心地道:“爷,可是有什么不顺心么?不妨说与樱儿听听,樱儿虽不懂什么大事,但爷说出来心里能松快些。”
汪景源捏了捏樱儿的手,笑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家里一个老人儿犯了错被撵出去的罢了。”
樱儿见他不愿多言,自然也不多问,一心一意给他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