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靖州玉(第2/2页)
些叫人不明白了。何况,甘草就是甘草,有什么不一样?”
“橘生淮南则为枳。裴公子,您回去不妨好好看看,甘草和甘草,还是不一样的。”
裴少卿看着眼前的瘦弱少年,微微眯起眼睛:汪风碧这个养子,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甘草之间的区别他并不清楚,今日前来找事也不过是想试试汪景源,他抖抖衣服站起来道:“是在下孟浪,还请汪少爷海涵,不过是个小玩笑而已。”
汪景源冷笑:“小玩笑?裴公子这个玩笑一开,我家医馆的生意可是大受影响啊。”
裴少卿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他当即招手唤来路边一个闲汉吩咐了几句,闲汉就走过去挤进人群,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是过了没多久人群就四散而去。
冷眼看着人群散去,汪景源朝裴少卿一拱手就进了回春堂,见众人一副大难得脱的模样,冷笑道:“不过是个闹事的,就把你们折腾成这个样子。”众人全都涨红了脸,说不出什么话。
当天,汪景源就对回春堂各个位置上的人手进行了调整,又接连为两位病人治好了陈年旧疾,回春堂众人对这位少爷治人的手段佩服的同时,也对他的医术有了很大信心,如今这“少爷”二字叫起来是心服口服。
汪景源见众人服帖,也没再多做调整,只是吩咐老六老八招子放亮。
再说陈吉,自从跟着汪景源后,每天固定的一项工作就是去给他买点心。当然,顺便去菜场买些少爷爱吃的新鲜菜蔬也是必需的,毕竟他家少爷嘴挑着呢,而且也得去看看那位大名鼎鼎的菜贩子但不是?汪风中的事情了解后,方家给他传了信,要他从外围了解一下沈林青的现状。对此,汪景源很是头疼,沈林青太过精明,自己现阶段能做的也不过是吩咐陈吉隔三差五的去买个菜而已。就这,汪景源也考虑了好一阵子,吩咐陈吉每次买不同的菜蔬,去的时间不要有规律,被那位怀疑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除了要命的沈林青、吊儿郎当的裴少卿,汪景源一时间没了什么可操心的事,他有心想好好逛逛靖州城,这里是产玉的地方,若是不买上几件正儿八经的玉器可太可惜了。于是,挑了一个云淡风轻的舒服天气,汪景源带着老六去了同归街。
靖州产玉,靖州城外的姜山上有几条上好的玉脉,除了寻常的白玉、黄玉、青玉、碧玉、花玉、糖玉,更有上等墨玉出产。靖州下辖九县十镇几千人口,有一多半是靠着这玉脉为生,除了做寻常采玉工人,还有专司玉器雕琢的,做玉器买卖的,甚至还有人专门制作琢玉工具的。也不知是哪一代靖州城主想的法子,还建了一所专教玉器鉴定、玉器雕琢的学堂,专门培养人才,如此可谓是产学研相结合,靖州玉器之名一日胜过一日,早已是整个冥昼大陆上玉行的翘楚。
在同归街上转了一圈,汪景源才发现自己对玉的了解果然是太少,今儿才算知道什么叫玉。在大大小小的店铺中,光是卖玉石的就能分好几个等级,有的只卖刚采出来的玉石,有的卖半加工的,有的只卖青玉,有的只卖白玉,还有的各色玉石都有。至于卖玉器的,花样更是让他大开眼界,有的玉器体积庞大,有的玉器小巧玲珑;还有些明明是颜色杂乱的废玉,却被匠人依着颜色走向琢成巧夺天工的摆件;还有些玉器看似平平却内藏乾坤……直看的主仆二人瞠目结舌。
他俩的表情同归街的人早已见怪不怪,小伙计客客气气的将二人迎进门,也不急着推荐,先问道:“不知这位少爷您是想挑件什么样的玉器呢,是把件还是摆件?亦或是首饰一类?”
汪景源打量一番道:“我想买件墨玉做的,不知你这里可有啊?”
“墨玉啊,真是不巧,小店不供应墨玉类,您瞧那边。”小伙计一指斜对面的一家“玉墨行”道,“他家专供墨玉类的玉器,少爷如是喜欢墨玉,可以去他家看看?”
汪景源上下打量小伙计一番道:“有道是同行是冤家,你这伙计推荐起别家来倒是不含糊。”
小伙计一笑:“少爷不知道,我今日向少爷推荐了他家,来日他便会向别的客人推荐我家,玉器这一行水深,谁家也不敢说自己能面面俱到,互相帮衬着总比对着干强。您也不必担心我推荐的店有什么猫腻,在同归街上做玉器买卖的都知道,可以竞争,却不可以私自下绊子,技不如人就追,追不上就退出同归街。”
汪景源向小伙计一挑大拇指,赞了声“好”,便去了那家玉墨行。
这家店果然气派,摆的墨玉器具虽不多,但件件是精品。伙计上前来问道:“客人想挑件什么样的玉器?”
汪景源道:“我想挑件墨玉扇子,可惜你这里好像没有啊。”
伙计笑道:“如今店里还真没有墨玉扇子,不过新进未雕琢的墨玉倒是有几块,客人如不急着要,也可以挑选心仪的墨玉及图样,由店里的师傅现做。”
汪景源觉得伙计的推荐不错,便跟随伙计到后院挑选图样。
正挑着,一个声音从旁响起:“汪少爷,又见面了。”
汪景源顿觉有些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