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皆怒,皆悲 上(第3/4页)
时留起的胡子,下巴上稍长,上唇稍短,似乎精心修剪过,没有那种与朝廷上的很多大臣都一样的美髯。
只不过……平日里那种迷人的笑容今日似乎并没有人看到。
秦王今年大约是二十七八的年岁,一直是独身一人,没有了父亲还有母亲的管束,似乎都没有想过组起一个家庭,秦王的风流,天下自知,但是因为他的魅力,也不会有女人傻到会不愿意嫁给这样一个能够在其身边享尽荣华富贵的王爷。
只是因为他不想。
嗜酒如命的他,在书房中窖藏了美酒佳酿,平日里读书、亦或者是书画之时,每每兴致一起,便会叫人从府中各处挖出深藏的美酒。
他蹲在书柜的角落,默默地数着什么,然后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事情,东敲敲西敲敲,最后吃力的翻开了一块、两块、三块地砖。
伸手一摸,竟是内有乾坤,从中一把提出了一坛老酒,封泥似乎还是新鲜的,但是他却直到,这一坛酒,几乎已经是十年过去了。
身上满是泥,这书房地下的泥是湿润的,不过带着些翻新泥土的香气,也并无大碍。
漆黑的泥巴沾满了华贵的袍子,也沾满了他洁净的胳膊,不过他都没有在意。
提着那坛酒,推开门便坐在了门外的台阶之上。
坐之前还拿已经是脏兮兮的袖子,从身下抹了一把。
就这三两步的事情,原本高高在上的遥不可及的王爷,就成了一个不顾形象的酒徒。
但是这酒啊,消愁。
杜康他能去文武痴三种精血,酿成如此佳酿,这酒自然就有了文武痴的三形。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秦王为何醉酒,那自是每日消愁。
试问天下,有谁懂他刘允的愁?
没有,所以饮酒便是。
文人之心,酿成的美酒让人放浪形骸,纵吟千百诗篇,内敛且雅兴。
武人之心,一腔的刚烈落得酒中,那就是满满当当的豪爽,让人欲罢不能。
但是酒到最后,谁人又不是痴狂痴傻之人,借着好酒佳酿,心中有什么愁苦?痴傻之人哪有什么忧愁?
痴人忘忧,饮酒则是做一痴人,如此看来,划算。
“叔儿,是允儿难为您了……所以今日,敬您一坛,上好的杜康……是咱当年,背着我爹,偷偷藏下的……”
还未饮酒,王爷似乎就醉了,支着手里的坛子,晃晃悠悠的对着圆如玉盘的月亮,放声大喊。
今夜,秦王府前,没有行人,只有府中这样一个酒徒的高声,惊扰着这城中的少有的安宁。
他哈哈大笑,是啊,当年老秦王不让他喝酒,寇谆当然知道世子殿下有酒瘾,冒着惹老秦王生气的风险,偷偷给他从酒窖之中,拎出来了一坛又一坛的好酒。
“我有几坛酒……”他抬头仰去,酒坛中的好酒是烈的,但是只有烈酒才能让人醉。
他高声唱道,唱腔中带着笑,唱腔是相当的正,是这西北的老腔。
“一坛在书房……”
“一坛留树下……”
“一坛在老宅……”
“一坛赠长安……”
脚点着地,打着拍子,唱到兴起,他从地上坐起,身子摇摇晃晃,只不过提着酒坛的那只手却是一直都稳稳不妨。
他的步子歪歪扭扭,月下的小院子地面洁白如雪,枝丫间的月色林林总总,让人感叹这十五的月亮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