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 一人的军队 中(第1/3页)
杨朔目送着霍牧牵着马匹独自一人消失在眼帘之中的时候,还是有些担忧。
独自一人前行,这在大漠之中是一件禁忌,西域不是一个单独的人能够顺利穿过的地狱,佛家说的阿鼻,曾经描述的就是西方之地。
瀚瀚是暴躁的,后世有不只一只军队在深入了瀚海之后,然后消失在这大漠的深处,哪怕是一直足足有万人的军队,连同马匹辎重队伍及各种民夫加起来,甚至要超过两万的一直巨大军队,依然在瀚海面前不够看的。
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这是后世世人一句极具浪漫色彩的边塞诗句,但是那人却是完全没有真正亲历过瀚海之景。
瀚海是不下雪的——雪就是雨,即便是最寒冷的冬日,瀚海的温度能够将刚刚泼出的水瞬间凝成冰,也不妨碍瀚海是一滴雨雪也不肯降下的真正干旱之地。
瀚海没有愁云万里,云在这里也是不够看的,真正的死亡之地是什么样的?
若是一个强大的驼队没有足够一个月甚至两个月的水源携带,他依然会被这无尽的黄沙攻势所击垮,瀚海给大汉,乃至于西域人带来的感受都是真的绝望。
而此时有一个人,带着两匹马,就这样摇摆着独身朝着大漠的方向走去,未曾有半点的迟疑,说实话,若是有人不了解他,一定会觉得这个人是真的脑子有问题。
“送死去的吧?”有商贩阴阳怪气的说道,他们老是见不得这种看起来文绉绉的汉人,怀着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以为来到了边塞,自己就真的能够将这片天地纳入自己的胸中,殊不知与大自然对抗,是世上最愚蠢的事情。
也没有人阻拦他,满打满算只有杨朔一人来相送。
杨朔很想要赋诗一首,这种情况下,看见镇北大将军一人独行在一条看似充满荆棘的道路上,鲜有人会没有任何的感叹。
霍牧的正面是相当普通的,普通到杨朔先前都有了面前那人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汉书生的感觉,但是他的后背……
霍牧背过去的时候,杨朔一度在眼中看到了长城之景。
“果然是大汉的白衣长城啊……”杨朔除了感叹再无其他的做法可以表达自己内心的躁动。
看到霍牧将那杆扬名于天下的长枪折叠,然后放在身后的包裹之中,他有一种想要一同随着霍牧前往西域的冲动,能够与巨人随行,那见到的风景也必然是壮丽奇美的。
但是,所有的所有,归根究底,都是因为杨朔自己只是一介文官,他有时候痛恨自己的羸弱,痛恨大汉文人的羸弱,认为他们若是没有真的临近边关,又有什么资格去对这些将士指手画脚?
没有同甘共苦,又哪来的共享富贵?
他是士子中的异类,异类的下场就是被同僚排斥,他啊,为官十多载,大汉的高堂之上,已经寻不到他这个当年惊才艳艳的治经之人的位置了,如此也好。
杨朔手里是端着酒盏的,西域人独产的一种赤金属,价格很贵,但是质地相当的好,之前霍牧也端了一杯,说到底,杨朔心中还是有些诗人一般浪漫的幻想的,他想要与霍牧做一场饮酒作别,却没有想到别人真的只是稍作停留,哪怕是羊腿吃的再香,该走的时候,半柱香都不耽误,留下一个急匆匆、朦胧、看似滑稽的杨朔端着一杯酒,迎着漫天的黄沙,面对一个丝毫不与他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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