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序
“一百七十万欧元,你也可以换算成相应价值的美元或者瑞士法郎。”面前的年轻雇佣兵放下资料,像是看到了什么稀疏平常事情一样往鼻梁上推了推太阳眼镜镜框。
“这·······贵点了吧?”从雇佣兵看到资料中诡异的现场照片还能泰然报上价格的表情上就能看得出对方自称的专业级不是吹嘘,然后这报价之高还是让西装革履的委托人露出了难以接受的商业性微笑。
这间会谈室很人性化地采用了很低的暖色采光,双方能看清楚对方的面部轮廓却无法辨别确切的相貌,有效地保护了双方的隐私,但是这并不能阻止经验丰富的人从对方的动作上猜测对方的意图。
“妖怪按照灵力强弱可以分为很多等级,从你说的这些事以及现场照片我可以判断出来,能做到这些的不是普通的妖怪,需要费点力气,而按照你们以往平息此类事所需要付出的媒体公关和维稳成本来说,我认为这个收费是完全合理的,因为据我所知你们也有处理此类事的机构,委托你们国家的道士来解决此事岂不是更方便?现在你会来这里,我只能推测你有什么不方便之处才会想到依靠我们这些第三方力量。”
就算看不清楚,雇佣兵颌首微笑的表情还是可以想象得到,这一针见血的发言显然是刺中了对方的要害,委托人不得不直起脊梁组织语言:
“这········你知道,我国体制下不允许这种非科学的事情存在,我听说你是华裔才来这里委托你,既然都是炎黄子孙,就算稍微顾及下同胞,你看是不是可以稍微商量下?”委托人压低姿态小声询问道。
“先生,你可曾听过雇佣兵没有立场这句话?我们也是带着随时会死在任务中的觉悟才会接受委托,一旦收了钱,我们将会买保险然后投入战场,先生,你知道我们为何这么做,如果不是这个目的,我们也不愿意以身犯险,不是吗?”对方大打亲情牌的行为让雇佣兵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
一个雇佣兵可以没有技术,但绝不能没有脑子。
“我们明白你的难处,不过,你知道,现在国内纪律调查极其严格,我恐怕没有办法拿出你需要的价格,但是,请仔细想想,已经有这么多人丧命了,说不定现在就又有人死去,不要想太多,你的决定很有可能多救一个人的生命!”
亲情牌不成功,那就用义理牌进攻,义愤填膺的委托人急促道。
“理论上说,这些人死活与我何干,我没有救人或者杀人的义务,你也没有这个权力,不过·············”雇佣兵顿了顿,语气从原先的处事不惊变为宣告式的洪亮有声:
“最低报价一百四十万欧元,条件是如果由我来决定妖怪的下场以及获得当地的执法部门的豁免权。”
“谢谢,那就拜托你了。”委托人长长地舒了口气,上级给他的经费上限是一千四百五十万人民币,至于处置犯人和豁免权,又不归自己管,给这小兵一个空头支票就是,反正到时候也由不得他了。
“我的律师已经准备好合同,签字就可以了,合作愉快,我的雇主。”雇佣兵站起来伸出手,乌亮的太阳眼镜镜片在日光灯下闪闪发亮。
“合作愉快。”委托人也站起来伸出手。
“合作愉快。”两只手随意地握了下就随即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