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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9

    (德诺联邦帝国大厦)

    法儿西元首突然无端地感到些许寒冷。

    那些冷意并不引人注意,却十分持久,就如同浓度低而又数量多的硫酸一样将他浸泡起来,层层腐蚀,最终里里外外透彻得不剩分毫遮掩。纵然这股冷意如此折磨人,元首仍旧没有表现出分毫想要发抖或依靠运动取暖的意图——事实上,周围的黑暗如同松脂团一般将他的思想给牢牢冻结了。

    他无空思考自己为何会如此寒冷,也无法思考,只是凭借本能尽可能地躲闪着试图将自己安置到一个温暖、舒适且令人安心放松的地方。他四处奔波着,意识如同一道柔软灵活的液态闪电,将自己扭曲成了各种形状与颜色在过往的夹壁中来回穿梭着,最终一头扎进了那片带着下午茶气息的光明中。

    元首的手指颤了颤,接着复又静止下来,伴随着他手指动作的是缓慢眨动的双眼。

    “元首?”

    那道声音如同打开某种禁制的钥匙,一经响起,整个世界便都如同获得某种示意或许可般鲜活过来——午后的阳光争先恐后地涌进眼中,糕点的清甜气息伴随着杯中热烫红茶升腾而起的水汽扑面而来,颜色搭配鲜艳不失内敛高贵的华美餐具桌布,以及对面尚带询问的面孔。

    “元首,茶快要凉了。”

    薇尔特小姐边说着,边低头抿了口茶,热气将她的面孔熏得氤氲,元首把头转了过来,将两腿翘在了办公桌上,“最近实在是太累了,有很多事务还没有处理完,”元首渐渐从刚才的寒意中走了出来,渐渐感到了些许温暖,但在温暖中仍有些凉嗖嗖的,“元首,要适当休息,别累坏了身子,”元首端起了茶具,一股热气与茶香扑面而来。

    “今天我怎么管觉怪怪的,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元首放下了他的架子。薇尔特是纪元共和国与德诺联邦的混血儿,和元首有一些血缘关系,一个月前被招为秘书,元首最近渐渐迷上了她。“希望这杯茶不是我喝的最后一杯茶,”元首露出了笑容,“说什么那,您还信不过我?”薇尔特撒起了娇来,“好好,我喝,哈哈。”

    哼,永别了,我亲爱的元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