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使者之酒馆(第2/4页)
他一边踱步一边端详着这件珍宝,沉浸在思绪之中,夜明珠在他指间发出幽幽的微光,安静地显示着它的不同凡响。陛下对我说此次出兵意不在攻破小宛,命我在大兵压境之前先行一步,劝服小宛那个弱小的王把他的城池和女人拱手相让。
我心中明白,若是小宛不从,这个国度将不复存在,如此他的心中同样也没有了遗憾。
这件单薄又贵重的礼物,对于小宛这个单薄又贵重的小国,已经足够表达诚意。次日我便辞别陛下,一人一马,一件珍宝,一骑绝尘,也许不费一兵一卒便可拿下这个城池。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孤身在大漠中行走,早已没有了担忧,我的马很快,况且没人能想到我身上藏着一个使命,还藏着一颗夜明珠。
出发后,我白天休息,傍晚赶路。在出发后的第五个夜晚,我来到了这片沙漠的中心。风沙在耳边呼呼地欢唱,我不住地向漆黑的远方眺望。我沙丘缓缓地移动着,在我的注视中,它们变成了一只只老迈的巨兽,渐渐离我而去。相信自古以来无数人这么做过,但是此时此刻一定只有我一人。
正当我感到疲惫时,不远处的高坡下出现一个酒馆,一堆篝火在空旷的天地间十分醒目,沙丘上骆驼的影子正随着火焰的节奏跳动着。像失去方向的人遥望北斗七星一样,我站在夜空下,久久俯视着这个景象,就如仰视北斗七星时一样。然后我骑马下坡,走入了那个酒馆。
酒馆里挤满了人,弥漫着浓重的酒气,酒量差的人即使不喝恐怕也会醉倒。只见酒坛子已经垒得老高,有人扯着嗓子站在桌上胡乱地唱歌,其余的人便扯着嗓子起哄。我并不想让别人注意到自己,便坐在了靠边的位置上。邻桌一个包着灰色头巾的小伙子显然已经喝醉了,我刚坐下他就热切地与我攀谈起来,我这才知道他们是同一个商队的,此行带了些布匹,去往若羌。
不多时,喧嚣声渐渐平息下来,过不多久,商队的人就上路了。喧闹后的极度安静让我有些不习惯,屋子里只剩下我和掌柜两个人,我让他帮我的马安排草料和水,于是他也离开了。夜色已深,窗外漆黑一片不知是什么时辰,风吹着沙子窸窸窣窣不绝于耳,我感叹大漠真是个不知疲倦的歌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由远及近的马蹄声,蹄声渐渐放缓了,最后在门口停了下来。这时只见一个人推门走了进来,他身着黑衣黑裤,带一把三尺剑,剑鞘和剑柄也是黑色的。看起来,他是一个剑客。与别的剑客不同,他的双眼被黑色的布带遮住了,布带从前到后扎了一整圈,在后脑勺打了一个结。看来,他是一个盲剑客。
盲剑客似乎对这里并不陌生,他熟悉地坐在了我边上的一张桌子,并没有与其他盲人一样的笨拙,也没有那些刀客常见的莽撞,用剑的人和用刀的人毕竟不一样。他吩咐店家拿来一个碗和一坛酒来,完后便让他出去了。
我见他一个人坐着,一个人喝酒,一碗又一碗,却不知道他能否感觉到另一个人——我的存在,此时我忍不住在想,一个不能看见东西的人,是如何从沙漠中出现在我面前的?盲剑客这三个字细想十分好笑,眼盲的人带一把剑又有何用?他接下来去哪里,要做什么呢?我又想,用黒带子把眼睛蒙住,难道一定是盲人么?
正当我疑惑时,盲剑客先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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