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使者之酒馆(第4/4页)
想找回原来的睡意。很快,我那已经被美酒松弛下来的身体,再一次睡着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我在睡梦中听到马的嘶鸣,这声音听着真切,半睡半醒中我仔细一听,嘶鸣确实是从屋外传来!有人盗马!
见盲剑客还未醒来,我立刻用力去推,可能是因为喝了太多的酒,推了好几下他才有反应。“马!”盲剑客单手持剑猛然起身,我立刻拉着他冲向了马厩。
屋外漆黑一片,借着屋内透出了的火光,只看到几个模糊的黑影正在马厩附近把马往外拉,马不停地挣扎着,倔强地扭动着脖子不肯就范。好一匹烈马。
那是个无月之夜,那个时候又正是夜最深的时候,没想到此时此地竟然遇到了马贼,此时对方也已经察觉到了我们,可我和马贼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只听悦耳的剑音传来,盲剑客的剑已经出了鞘。
屋内微弱的火光瞬间在剑上激起一道银色闪电。只见这道银光又细又薄,自下而上划开黑暗,于此同时出剑的方向一声惨叫传来,一道液体喷向空中。我最近的一个马贼已经倒下了,他疯狂地大叫着往其他人的方向爬,他的叫声凄惨,直到被人架起来时也不绝于耳。其他几个马贼都还未来得及拔剑,一个个愣在那里。天亮时我才知道那一剑留下了一条胳膊。
也许是对剑客的剑有所忌惮,也许是太黑的夜让马贼搞不清状况,只听有人大喊一声“走!”,马贼纷纷翻身上马。就在这时马厩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凄惨的嘶鸣声。这声音听着让我心惊胆战,虽是马发出的,但是和人的一样撕心裂肺,一样的痛苦和绝望。
为了报复,他们离开前杀死了天权,马贼的刀捅进了它的脖子,又从上往下拉了好长的一段,一直割到了嗓子眼。早上,它的血染红了一片沙漠。
听到这声音,盲剑客发疯一样怒吼着,他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剑向前狂追过去,一边用力砍杀着,他的剑在空中发出了啸叫声,他的嗓子发出怒吼声,只可惜骑马的人,跑得更快些。剑客追出好远,渐渐追不上了。可他一直追到筋疲力尽,扑倒在沙堆上。马贼已经看不见了,那个丢了胳膊的人的惨叫也听不到了,我抹黑找到沙漠中的盲剑客,扶他起来。回来后我们找到已经死去的马,他抱着天权的脖子,一次又一次地抚摸着马的鬃毛,男人哭的时候声音往往是很难听,但是剑客的哭声,是那么的寂寞,那么的苍凉。那晚,我陪着他坐在天权的边上,直到东方渐渐发白。
天亮时,我帮盲剑客一起埋葬了天权,掌柜在店后面帮我们找了一块平整的地方,我帮剑客找了一块稍平的石头,他刻了一块带着名字的碑。我注意到从那块黑布边缘,有泪流下。
完事后,掌柜提出可以把自己的马卖给剑客,他说自己有没有马没关系,常有商队过来,需要的时候他随时可以买,而剑客是等不了太久。他说得很对,剑客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掌柜开的价格高了,但是盲剑客并没有说什么便付了钱。只是因为,我们都该走了。
“兄弟,你一会儿去哪里?”牵上马,盲剑客问我。
“我去小宛,有急事要办。”我觉得是时候告别了,剑客没有说话,把头转向了埋葬天权的方向。
“没有了它,我就是真的瞎了。”他的语气很哀伤,也许他既为天权感到难过,又为自己。
“你下一步什么打算呢?”在某个瞬间,我曾考虑过过让剑客和我同行,可身负的使命又束缚住了我让我不能开口。
“我与你同去吧,一方面我们能有个照应,一方面,我一个人去不了任何地方。”说完他用右手按了按剑柄。
既然是剑客说出来,那就只能这么办了。我心里感到一丝喜悦,甚至在一个瞬间有些庆幸剑客失去了马。
酒馆终于一个客人都没有了,在这片沙漠的中央,两个人两匹马,走向小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