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隐姓埋名 下(第2/2页)
转头望向一旁肃然颔首的萧天浪,道:“其实,天浪你并不是捡来的孤儿。”
“!”萧天浪闻言,本已敛起的双目倏然睁开,尽是惊疑之色,道:“叔叔此话何意?”
叶振天道:“我当时带飞涯逃难时,是龙泉的霹雳堂堂主萧义南收留了我们,并助我在龙泉落脚,而萧义南便是你的亲生父亲。”
萧天浪似乎难以相信这样的事实,全身微微颤抖地道:“这是怎么回事,叶叔叔?”
叶振天继续说道:“萧义南也是武林好汉,当初中和城被玄水宫用诡计夺取了以后,南方武林多有不服者,你爹便是其中之一。因此玄水宫在南方对一些不服从的门派明抢暗杀,只要誓言效忠玄水宫,门派便得以保存,但义南兄大义凛然,与卑鄙的玄水宫公然相抗,于是霹雳堂遭到了玄水宫的血洗,义南兄深知此劫难逃,便将你托付于我,而你爹于我有大的恩惠,我当然是义不容辞,于是我便将你接到家里,对外谎称你是死去故人的孤儿。你双亲的坟墓其实正是萧义南夫妇之墓。”
萧天浪此时听这一番话,痴在当地,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身世便是被告知自己的家是遭到了仇人的满门血洗,心中的念头当真是难以用笔墨描述。
玄若,何如儿二人本就不知所语,这几句话更使他们听得呆了,甚至连安慰的话语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叶飞涯大喝一声,振衣而起,血气方刚的面容升起的怒气当真是能够穿透九霄,道:“二哥,我们这就找玄水宫报仇去!”
“不行!”叶振天忙道,“你们的武功根本不是孟琴的对手,去了不是白白送死?”
叶飞涯刚想拉起萧天浪一同杀去玄水宫,被叶振天这一叫也不禁顿住脚步,十分痛苦地道:“难道就容她们如此继续逍遥!?”
萧天浪虽说心中也是郁积了火山一般的仇怨,但还是尽量压制住内心的怒火,一字字道:“此等深仇大恨,不可不报!只是现在我们前去也是难以成功的!”
叶振天道:“苗疆秘术,天下皆知其厉害。你母亲是拜月教的圣女,而圣女也是遭到了玄水宫的杀害,想必拜月教不会袖手旁观,你和天浪先同这二位回苗疆,到那里可寻求他们的帮助!”
玄若点头道:“不错!青月圣女虽有过错,这也终究是我教内之事,由不得他人插手。我想教主和大祭司对那玄水宫的恶劣之行是不会冷眼旁观的。”
“嗯!”何如儿平日调皮不已的脸上也满是严肃之色,接着道,“还有祭月之期已经不远,先回到教中,完成祭月大事,然后再向教主请求帮助飞涯报仇!”
叶振天向叶飞涯说道:“飞涯你过来坐下。”
叶飞涯虽不知他要做些什么,但听叶振天这一声命令般的口吻,也是压下心中的一切悲愤快速走到叶振天面前立马坐下。只见叶振天缓缓抬起双臂,双掌在飞涯胸前的天突、天池、缺盆、幽门四处大穴处分别输出一股真气,又变掌为指,点住飞涯额前的印白、四白两处大穴,然后突然转而向下,在飞涯腿部的中渎穴、曲泉穴两处穴位注入真气。完了只见叶振天笔直地倒了下去,脸色已与死人脸色无异,双目逐渐阖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道:“先—去—苗疆—再—报—仇—”说到“仇”字时语声之弱已经是难以听清。原来叶振天自知中毒将死,将体内的残留的几分内力全部传给了叶飞涯,真气一尽,立时气绝而亡。
叶飞涯此时泪如泉水般涌了出来,跪在地上久久不能自已。萧天浪面露悲戚,肃立一旁,玄若、何如儿黯然无语。
烛火已将燃尽,晚风吹进时,微弱摇摆的火焰明灭不定,显得人影更加黯淡,而混合在风中的血腥味在众人心中不知觉地腾起万丈巨浪,拍打着心胸,一地的尸身,一地的愤怒,一地的血仇!
四人将叶振天的尸体收殓葬了,为了不给玄水宫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只留了些随身银两,一把火将重生客栈焚为了灰烬。
第二日,叶飞涯雇了一辆乌蓬车,准备随玄若与何如儿先回苗疆。
萧天浪将他三人一路送出龙泉县,叶飞涯颇感不舍,说道:“二哥你已决定不和我们一起去苗疆了么?”
“嗯,”萧天浪点头道,“苗疆一行,你一个人去便已足够了。如果我们一起去了苗疆,中原这边便无人顾着,发生什么事情也没有人可以告知我们。我在这边一边可以阻止她们更多的恶行,一边观察她们最新动向,待你回来时方便作进一步的行动。叶叔叔将他毕生的功力都传给了你,到了苗疆以后倘若他们能够教你拜月教的武功,凭你的资质,回来时你的修为必定不逊于当今武林的任何高手!”
叶飞涯眼中的不惜之请溢于言表,轻叹道:“玄水宫手段毒辣,二哥你一定要万分小心!”
萧天浪颔首道:“你勿须多虑我。到了苗疆,人生地疏,你做事不能像之前那般过于洒脱,要见机而行,毕竟拜月教乃是南疆第一教派,我们又对之知之甚少。所以无论如何,不可莽撞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