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血战(第2/2页)
侧身长刀斜挥,将枪杆撞歪,左手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擦身而过的枪杆,长刀贴着枪杆顺势外撩,惊得持枪的军卒撒手扔枪,飞身急退,狼狈不堪地避过刀锋。曹毅左手提枪,右手反手回刀入鞘,转身闪躲开树木,向坡上跑去。
跑出四步,绕开一棵大树,从树后猛然探身,右手长枪使出一记回马枪,枪尖的寒光像流星般在昏暗的树林中一闪而过,电光火石间刺入一个持剑追来的军卒的前胸,随后双手一拧枪杆,将心脏肺叶搅得稀烂,回手抽枪,血如泉涌,死尸像一根木桩一样栽倒在地。
左脚向左面跨出一大步,手中长枪左右极速摆动,枪尖准确地震开两柄劈来的长刀,跟上的右腿一抬像块飞石般弹了出去,狠狠踹中左面军卒的小腹,紧接着后转身长枪横扫,将一个刚好扑过来的一个军卒砸的横飞出去几步远,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一连串激烈的搏杀让曹毅有些气喘吁吁,左腿的外侧的裤子从上到下已经全部被血染红,每一次发力,伤口就一抽一抽的痛。灰色的布袍右边已被血浸透,左肩和右小腿外侧的衣服也被鲜血洇湿了一大片,就连光头上的那一道箭伤,也在渗血,血水和着汗水从头上流下来,滑过侧脸,一滴一滴的滴在胸前的衣服上,再加上搏斗时喷溅在身上的血,全身上下到处血迹斑斑。
拼杀到此刻,满身是血的曹毅双手持枪,在幽暗的树林里,居高临下,双眼冷冷地地逼视着余下的西夏军卒,宛如地狱归来的嗜血修罗,一股锐不可当的凌厉杀气在幽暗的树林中扩散开来,像汹涌的狂流一般横扫过树林中的每一棵树、每一片泥土、每一块岩石、每一具死尸、每一摊鲜血、每一个人,这一刻,所有人都仿佛是深陷其中的溺水者,痛苦无助在做着垂死的挣扎,心里是无边的绝望和恐惧!
虽然已被杀得胆寒,但到底是经年的老卒,严酷的军纪和多年来悍不畏死的作风早已深深刻在了心底,让这些西夏军卒在片刻的胆怯和挣扎后,又重新鼓起勇气,手持兵刃,缓缓地向曹毅近前逼来。
“杀!!!……”曹毅怒喝一声,挺枪向敌人杀去。
长枪向两边横扫逼开冲近的四个人,右脚在积满腐叶的土地上重重一蹬,身体向左腾空而起,手中长枪在空中挽出两朵枪花,直刺刚才左面被逼退的两人。两人一边向后退,一边用刀挡开长枪,曹毅双脚落地,紧跟着长枪虚晃,作势要刺向左面,猛地却中途变向刺向右前方的一个持剑的军卒,由于变招太快,持剑的军卒躲闪不及,被长枪刺中小腹。
曹毅抽枪,用一棵树作掩护,闪过身后刺来的一剑,横枪上举,挡开两柄腰刀,向上坡冲出三步,摘下腰袢的箭筒,猛然转身向右边的一名军卒掷出,趁其躲避箭筒时,闪电般跟上一枪,刺入对方前胸,双手发力,将军卒的尸体挑着砸向旁边的一个刀手,紧接着绕过身旁的一棵树,长枪由下向上反挑,逼开一个军卒的进攻,枪把顺着招式的余势顺势斜扫,抽在一个冲近的军卒的脸上,打得军卒满脸是血,昏死了过去。
剩下的十几个西夏皇城司军卒悍不畏死,手持兵刃从几面包抄过来,双方在树林中陷入一场乱战。
曹毅利用着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树干、树枝、地形、斜坡、岩石甚至是地上的土坑、经年的腐叶,给对手制造困难,给自己创造优势,合理地使用着自己的体力,尽量快速准确地杀伤对手,尽可能不陷入重围,压住一番苦战后自己内心里越烧越旺的火气,时刻保持着冷静和理智,随时在寻找压制敌人然后尽快脱身的时机和办法。
将最后一个背着弓箭的射手一枪刺死,曹毅退步撤枪然后长枪左右横扫,将攻到近前的几人逼开,右手单手持枪,左脚前冲一步,腰腹发力,右臂向前用力一甩,手中长枪像一条游龙一般脱手而出,枪影掠过就如同在树林里划过的一道闪电,一颗流星,快的只看到惊鸿一瞥的一点残影,激射出七八步远,透胸而过,将一名持剑的军卒钉在一棵粗壮的槐树上,那个军卒惨叫着,双手抓着枪杆,试图把枪从身体里拔出来,可是手上却使不出一丁点力气,鲜血不停地顺着枪杆流到地上,他绝望的叫着,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身体抽搐了几下,头一歪彻底没有了气息。
又干掉了六个,但是自己后背上也挨了一刀,刀口很长很深,曹毅能感觉得到。好在是把所有的弓手都干掉了,这代价还是值得的,最奇怪的是从进入树林战斗到现在,一直没见到那个在山下指挥冲锋的戴黑漆冠的年轻军官。
曹毅皱了皱眉头,隐隐有些担忧,回手抽出背后的长刀,转身向树林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