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昔人驾鹤(第2/3页)
他悄悄的拿着一口锅,锅里仿似用油脂煎着什么东西的肉类,肉质的芬芳透过这破烂不堪的门窗早就穿了过来,流进了黎的敏锐的鼻子里,黎嗅了一口暗道好香,闭起双眼,又猛吸了一口,依照黎被师尊浸淫多年的敏锐的鼻子,似隐有一丝葱花的香味,不禁口齿生津,暗道:“这个小子倒是颇会享受,定是白日不知在哪里偷回来的猎户打来的山猪肉,哼,且看我吓他一吓。”
想着便打算起身弄些猛兽飞禽的呼啸声吓唬他,忽然听闻内间一声咳嗽,突兀的声音让黎刚想立起的身躯又弯了下去,不由暗怪自己大意,便继续透过那稀疏的灯光看向屋内,一阵匆忙杂乱的锅碗声,这少年放下未熟的煎肉向着内里奔去,嘴里明显有些焦急喊道:“爹,你怎么醒了?呀!”一声呼喊,这少年的声音低沉了很多,黎便听得不是那么清晰,黎甚至怀疑以自己的耳力为何听不清如此近的声音。
片刻之后,这少年的声音渐渐清晰,“爹,俺娘走得早,偏偏你如今又受了伤......”声音复又难以听清,黎听得半截,内心如猴子抓腮一般着急,这少年忽然自内间奔出来,“呀”的一声,手忙脚乱的拿起一只木铲,来回的煎烤那块肉,这般时长过去,这肉的香气早弥漫开来,一股中气不足的中年男子的声音自内间喊道“小松,咳咳,小松,你在,在糊弄些甚么,家里的油膏可不多了,你若是饿了,咳咳,我还给你留了半块菽面窝头,你将就吃了吧,咳咳,过几日便是你娘的忌日,油膏留在那时候,那时候,咳咳,”似乎大气喘不过来的一般,约十个呼吸的沉默下去,这声音又传来,中气似乎旺盛了一些,“油膏留在那时候,爹做成你爱吃的油窝头给你吃。当年你娘.....”这一长串的话语下来,这汉子的声音又沉默下去,没了声息。
那名小松的少年似乎并不想多说话,“爹,你别....别担心,我没...弄.....弄啥,家里的....油膏我没....用,”黎听得心里微酸,这少年的话语里带着些许哽咽,这句之后,便陷入了沉寂,只有黎听到呲呲的油烟声和若隐若无的少年的啜泣的声音,黎眼角有些湿润,此刻不敢抬头,怕眼角的晶莹反射的余光被人看到。背过了身子,低身坐在墙边,身子右前方有大石挡住,仰头望向明月,“或许师尊此刻亦在遥望明月吧,也不知师尊在何处啊。”
忽然陋室之内又闻声响,黎急忙侧身倾听,炒锅的乒乓声倒是萧寂了,黎大着胆子抬起头向里瞅进去,大概宿松亦深知自家贫穷,不会有人光顾,更不会想到此刻外间正蹲着一耳朵,遂没有精力向外看。黎瞧得分明,恰好见到这少年喉咙滚动,似是吞咽着什么东西,再定睛一瞧,这肉块完好无损,又听得“咕咚”一声,黎明了,是这少年吞咽口水的声音,顿感这少年心肠还算不坏,这少年眼巴巴的瞧着焦香四溢的肉块,不停的吞咽着口水,双手牢牢的抓着陶碗,指节都有些颤抖,在黎看来,这小子多半忍不住要偷食这块豚肉,不出黎所料,几个呼吸过去,这少年依旧站立不动,却腾出来一只手对着陶碗伸去,黎内心乐了,“这小子还是嘴馋!”
黎却把自己忘了,自己亦是一名馋嘴的少年郎。
见得那少年自肉块的边角揪下来一块菽豆大小的肉粒,赶忙塞进嘴里,那一瞬间,满足的闭上了眼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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