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水下(第2/2页)
人穷困潦倒一生。没有钱去打造一把好剑,于是从放牛赶羊的变成了一个打铁匠,辛辛苦苦的打工了一年,好在管吃管住。于是他自己亲手打造了一把剑,又开始浪迹天涯了。
从一个个缺口开始,从第一滴血开始,名气渐起。大器晚成,越来越多的人
围在了他的身边。他感觉到了一种疲惫,他生来就是一个孤独的人,不知是不是父母扔下自己的时候,磕在了石块上,他的两个大门牙,从此豁了。
他没在意过,因为没人和他讲过。吃吃喝喝也长大了,长大了干嘛?养父母去世后,他就接过了他们的任务,放羊养牛。娶个黄花闺女他想过。可也只能想一想罢了,养自己都困难。
何必让别人的宝贝来自己这里受苦?至于老了以后的事情,他没有想过,有没有人在他身旁哭嚎几嗓,他不在意。没有人给他埋进土里,他不在意。喂给那些白花花的东西也好,只不过有时想到这些,他有些难过。
沉闷着的空气,吹过。黄色的砂砾土石卷起一阵阵的风儿,拍打在他的脸上,他像石块一样的沉默。沉默是山岩上微小的石子,被大雨冲刷一夜。随便的滚到哪里,他只是沉默。
无声的动画单一的仿佛静止。
就如他三十五岁的人生,在一个屋子里,那片带着点绿色的平原,来来回回。每次下雨下雪,他就坐下,在门前。下雨的时候,有风。他要躲在窗户后面,听声音,看他们汇聚,哗哗的溜走。
下雪的时候,他要跑出去玩一会,只能玩一会。他没有太多的棉衣,他简陋的家里也没有多余的柴火,要用来做饭和晚上不被冻死。他仔仔细细地感受着雪花的温度,感受每一刻静谧。
可是,一个剑客,交给他一招。
他看见了一个新的世界。他卖了牛羊,手里没有剑,怎么练?他丑陋的模样,也只敢在黑夜里回味那一剑。
他说了一句话:您交给我的一招,能打败天下人形形色色的剑吗?
那人只是摇头,竟连一个字都不肯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有了第一把剑,就是那柄普普通通的一把剑。他自己打造的那一把剑。他也是个剑客了,他兴奋着每天偷摸的开始练剑。
于是有人开始挑衅,他一招也不接,剑不是来比试的,也不是杀人的,遇见不平事,万丈匹练才出。十年饮冰,难凉热血。他虽然出剑够少,可每次总会在剑身,剑刃留下点伤口,他不在乎。
可有时还是心疼。
那些剑客的手里剑,哪柄不比他的这破烂剑贵上几两几十两银子?而且打造的也好看,身边总有些漂亮女侠跟在身边,哪像自己一直这么寒酸?都说助人为乐会打心里的快乐,是,自己是快乐。
可……那些难熬的时候,他还是有些羡慕?说不羡慕真的都是假的!
十年后,他开始有了名气,身边有了各式人等。有人出钱找演员,只为打败他手中剑。有人随时跟随,要拜他为师的。也有土匪大盗大侠真的逼得他出手的,可他无一败绩,声名鹊起。
他走过了多少地方?他的剑留下了多少人的血?他不记得,只是过的似乎是比以往好了许多,可他却回到了那个曾经的地方,买了几只牛,几只羊,又开始放羊喂牛。
有时去挤奶,也不喝,全部分散给周围的小孩儿。他的剑被他放在哪,没人知道。来的人很多,走的人也多。又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可是他还是怔怔出神,丝毫不理会刀的锋芒即将划破他黝黑的皮肤。
他不出手,人会退走。没有人会绝对的相信,自己能杀得了他。
十年无名,十年立名。人的影,树的名,在那放着。他不死,管他手里是什么,一身剑气,黯然不发。
也是致命。
最后十年,又开始定格,好像他在反复过去的生活。他在重复自己年少的想象。最后他取出自己的刀,好像自杀似得,被人一刀捅了个对穿。血殇很好奇,他没死?
否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有一剑,只会一招,却掀翻了整个黄土地。
那么你呢?
你心中的剑呢?
黄土地,黄沙漫天。最后出现这么一句话,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