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说起话来弯弯绕绕明嘲暗讽什么的，她连自己都害怕。

    曹轩那边很自然地就挂断了电话。

    若不是自己这边逼得紧了，他怕是也不会打出这个电话。而跟秦梦之间，本来也就不需要什么客套。

    秦梦有些郁闷地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等看到有人朝着店里走来，一下就将刚刚这事儿抛到了脑后。不过可惜的是，这进来的人只是个凑热闹的，要让他拿出几千块钱来试个听起来就是骗局的东西，不是人傻，就是钱多。

    秦梦保持住一张笑脸，乐呵乐呵送观光游客出门了之后，就将自己的脑袋放到了前台的桌子上。

    她哀怨地看了一眼犹如世外高人看淡一切的顾长安，心说这气性，怕是她怎么也学不来的。也难怪两个人都像是招摇撞骗的神棍，可大家偏偏更加相信顾长安一些。

    “顾长安，为什么呀……”

    顾长安头也不抬，“什么为什么？”

    “这样的店开起来，真的会有钱赚吗？重点是，相信的人能有几个？”

    不知道谢修当神棍时候的观感是怎样的，就秦梦个人而言，这个中滋味的确是不好受。

    不在乎钱多钱少，而是大部分人的目光。

    那个神秘的幕后老板从头到尾一直都没有出现。她和顾长安的户头每个月月末会多出一笔查不出来历的钱，而做成一单生意后的钱也都放在他们各自这里，也不知是几个意思。秦梦有时候也会想，那个神秘人能耐这么大，能开一家店让人看到自己的前世，但又不计较金钱，他开这家店到底图的是什么呢？

    顾长安知道她担忧的是什么。

    “能不能来到这里是天意，至于愿不愿意花这份钱接受过去的自己，那是个人的缘分。”

    秦梦有些讶异，“顾长安，这可不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

    “那什么样的话才像是我说出来的？”

    “你应该说，人心中都有一杆秤，值不值得全凭自己掂量。自己做出的选择，有了苦果自己承受，有了遗憾自己慢慢释怀。我们无权帮人做决定，也没必要帮别人考虑。”

    顾长安舍得抬眼看她了。

    原来秦梦已经这么了解他了啊。要是放在以前，他也许还真就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如今看得多了，对宿命论这个东西，也是秉持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

    那天他从秦梦家离开后就打了电话给自己的父母。在证实自己的确曾经在清河坊住过一阵之后，他开始怀疑。这么多年，他的记忆一直没有出过岔，但在清河坊生活的这一段记忆，他却毫无印象。

    这么些年，他一直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当初会来这家店，也就是为了寻找它。

    但若那消失的记忆是关于秦梦的……

    顾长安看了一眼没装多久正经就绷不住在那里傻笑的秦梦。

    还是算了吧，好像并不需要记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