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梦跟顾长安两个人相伴着一起来到了医院。秦梦痛得眼泪止不住，心里有说不出来的苦。早知道，就不去接这个男人了。被压了不说，这手也断了。

    顾长安难得地露出了愧疚的神色，说道：“没事，你生命力那么顽强，骨头很快就能长好的。”

    秦梦禁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是人说的话？

    顾长安接收到她投来的目光，默默选择了闭嘴。

    为了转移注意力，秦梦问顾长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难不成，潜意识里的你极为厌世，巴不得早死早超生？”

    她那真诚的眼神一直盯着顾长安的眼睛，说着说着，还瘪了瘪嘴巴，示意了一下自己垂在身侧的两只手。

    潜台词就是：老娘都为了救你牺牲这么大了，你怎么忍心敢不说实话？

    顾长安的确……没有办法拒绝此时的秦梦。

    他醒过来的时候，秦梦那双手的姿势，完完全全就是在保护他。要不是因为护着他，她这双手也不至于弄到骨折的地步。或许连秦梦自己都没有想到，她会做出如此的举动。即便她这一举动在顾长安看来不过是多此一举的无用功，他该摔疼的地方仍旧还是疼的，并没有减轻什么伤痛。

    但是……

    顾长安想了想，说道：“我一直以来都在做一个梦。梦里头有一个光影，它这么些年，一直在引诱我去追逐它。可每次当我都要追上它的时候，它又会突然不见。它或是纵身跳入火海，或是坠入深海。每一次，我要追随它下去的时候，心底有个声音就会突然出现，告诉我，不要这么做。然后我就会醒过来。醒过来的时候，有时候是在天台，有时候是在海里，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跑到跨海大桥上。”

    说到这，顾长安还笑了起来。

    “跨海大桥那一次，还是初春，我穿着个背心和裤衩就出门了，差点没让人当成流氓给抓到派出所去。”

    秦梦想象不出来那个样子的顾长安。

    应该是非常狼狈的吧？

    但他下一句话，又成功让秦梦翻了一个大白眼。

    “他们不报警，大概是看我长得比较帅吧。”

    秦梦：“……”

    她决定不纠结在顾长安到底帅不帅这件事上。

    “所以你这次跳楼呢？你追到它了？”

    顾长安十分诚恳地回答：“没有。”

    “那你特么跳楼干嘛？跳着好玩啊？”

    顾长安十分淡定：“人生，总需要体验一把。”

    体验一把什么？跳楼的滋味？

    顾长安心想：大概就是体验一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那种刺激感吧。

    两个人好不容易开车到了医院，秦梦垂着两只手进去，然后一只手打着石膏出门，另外一只手只是被震麻了，连带着扭伤，倒是没什么大事。顾长安就……更没什么大事了。从一层楼上摔下来，连层皮都没有破，还真是福大命大。

    秦梦从医院回来的一路上，脸色都极其差。

    她恍恍惚惚觉得顾长安就是一个会吸人运气的机器，她跟他待在一块儿，好运气都被他给吸走了。明明要跳楼的是他，结果反而伤得最惨的人是她。

    这世界，真是太不公平了。

    秦梦气得不发一言，顾长安也由着她，不去主动点燃这个随时能爆炸的火炮。

    此时将近是凌晨时分。宽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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