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看待。

    芒也知道十五杖意味着什么。

    他曾经，就是这样吓唬手底下的凡人奴役的。

    韶春这是要把她曾经在他那里受的苦，都还给他啊。

    十五杖打下去，他估计都不会存在这个世上了，更不用谈还留在她的身边了。

    芒思考了许久，终归还是低下了天神高贵的头颅。

    “将军，他都道歉了，这件事就这么了了算了。”

    其中一位士兵见芒低头了，便也好心地劝说韶春这件事算了。

    “将军，我们再去让人给你做一碗菜汤，你可能要稍等一会儿了。”

    韶春却摇头，“不用了。你们去吃饭吧，不用管我。”

    几个士兵互相对视了几眼，这才离开。

    韶春就跟拖着一条狗一样，把垂头丧气的芒给拖回了自己的营帐。

    “我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做。可你不知道吧，那是他们所能给我的最好的东西。”

    韶春一字一句，字字都戳在芒的心尖上。

    “在你们这些天神眼中，我们这些卑贱的凡人就该食树根，啃树皮，享用不起人世间的美味佳肴。看你知道吗，我们之所以会这样，都是拜你们这些天神所赐。”

    如果不是因为天神无数次地掠夺，凡人也不会想要打仗。如果不是打仗，田地也不会荒芜，这天下也不会十里俱是埋骨。

    “所以，无论我是灰瞳还是韶春，我们两个都是仇人。”

    芒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什么样的感觉。

    韶春的话好像说的很对，他也视凡人为自己的敌人。天神和凡人，似乎生来就是仇人一般。他们不会成为朋友，更不会成为恋人。可曾经，芒是真的将韶春当成了自己最值得信赖的人。他认为韶春不会说话，就不会将他的秘密说出去；他以为韶春喜欢安静的聆听，他可以将自己遇到的不顺心的事情都告诉她；他曾以为他会将她一直带在身边，直到凡人的寿命耗尽为止。

    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以为而已。

    韶春从来没这么想过。

    芒想清楚了，但心里，却空落落的，怪难受的。

    韶春看到他的目光，说：“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芒，你们天神，是永远不会懂人的。”

    后来的后来，不知过了多久，芒才知道当时韶春为什么会那么说。韶春比芒更早发现他喜欢她。韶春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本不该存于天神眼中的情感。

    韶春惧怕那样的情感，会将他们两个人都摧毁，万劫不复。

    芒问她：“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韶春仍旧是同样的回答：“你还有存活的价值。有一天如果这个价值消失了，我也会立刻杀了你。”

    她说出这话的时候，表情是那么的严肃，那么的真实，真实到让芒意识到，自己只有赶紧跑，重新做回天神，才能有机会同韶春平等地谈一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