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人在屋檐下(第1/3页)
第二天一早,就有下人带着寇文刀上了陈家后山。
陈德辉早年发迹时就买下了整座山头,在半山腰处建起了陈家大院。后来听了什么风水先生诸如祖德萌阴庇佑子孙的话,便把自己的祖宗坟头迁到了后山,当年那场法事人群浩浩荡荡,好不气派。
不知是不是亏心事做的多了,人到中年就开始信些鬼神言论,陈德辉对于上坟扫墓这事儿从来是毕恭毕敬。
为了方便,也是为了气派,从陈家宅后铺了一条林荫路,一直到后山陵园,两旁每隔一段就种上一颗梧桐树,足足有一百零八颗,远远看去陈家山头,这条小路如龙盘踞,注视着整个宁城。
每每到夏末初秋,秋风飒爽的时节,梧桐飘香,引来些奇奇怪怪的飞鸟,菶菶萋萋,雍雍喈喈,整座陈家山头显出一番龙凤和鸣的气势。
听着下人幸灾乐祸的讲述,寇文刀脸色难看起来,原来何芳要求寇文刀把这一百零八颗梧桐树的枝干给修剪规整!如今正是腊月天!修个什么枝?
锦衣玉食的何芳哪懂花木的修缮,什么春剪、冬剪、三剪、三不剪,她只是单纯刁难寇文刀,撂下狠话,一周之内,弄不好就滚出陈家。
下人讲完就借口有事走了,留下寇文刀一人站在山顶发呆。
如今寇文刀伤势未愈,面对这条蜿蜒的小路,一百零八颗高大的梧桐树,寇文刀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拖着肿胀的身体,寇文刀强忍着撕裂般的疼痛爬上了一颗梧桐树,坐在树干上,寇文刀点了根烟,看着远处富丽堂皇的陈家别墅,心里把何芳的家里人问候了个遍。
爬树对于寇文刀来说可是简简单单,从小在村里长大,没少上树掏个鸟窝什么的,年岁大些的时候跟孔老爷子进山采药,几十年树龄的大树寇文刀三下两下就到了树顶。
可对于修枝这事儿,他可就不太懂了,毕竟农村里哪来这么多讲究,对于树木的好坏,大多时候是以树木的年龄来评判,百年大树,那可老值钱了。
修枝,修呗,寇文刀心里想着无非是把参差不齐的新枝剪掉,再锯掉一些歪斜的树干,保留主干就行了,梧桐树长势快,等到夏天满目葱茏,谁会注意这些。
南方的冬天格外潮湿,梧桐木质疏松,水分充足。树干冰冷如铁,寇文刀手里的小锯子锯起来十分吃力,一来二去身上好几处伤口又浸出了鲜血。
腊月寒风如刀,割在寇文刀裸露的脸颊和手腕上,让他动作僵硬。天公也不做美,漫天鹅毛洒下,落在寇文刀身上,被他的热量融化,渗进衣服里,让他倍感寒冷。
但他可不能停下手上的动作,在南方寒冷的冬天,如果不动,很快就会被冻僵!
雪水裹杂着汗水,刺激着寇文刀身上的伤口,疼得他直吸凉气,他咬牙坚持着,断枝不断被他扔下,终于第一颗树修剪好了。
寇文刀从树上爬下,整个上半身疼得发烫,而下双脚和双手冻得快失去知觉,他朝手心呵了几口热气,跺了跺脚,看着歪歪斜斜的树干,心里骂娘,还有一百零七颗,这是何种的煎熬。
寒风冷得他一个激灵,没来由的就想起了三年前,玉姨嫁过来那天,也是这般的鹅毛大雪......
今天是玉姨在保险公司上班的第一天,由于是新人,组长叫他负责送签,所谓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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