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童男童女(第2/2页)
绷带上,揭下来时掀走了一大块新皮,下面已经化了脓。
“你别骂了,我心里难受。”张恺之缓缓开口道。“心脏下三寸中了一剑,透体而出?”她尖叫了一声,“你怎么不死了算了,何人能把你伤成这样?”
“是燕飞。”张恺之轻笑道,“我一生唯剑,而他号称剑仙,我和他怎么也要做过一场。”他的表情很迷醉,显然还在沉迷于对决的所悟:“我来,是想求个地方,消化一下所得。”
“悟什么悟,人都差点死了。”闻人言拿出烈酒、小刀、金疮药粉和干净的白绸布,“那燕飞呢,他不可能毫发无损吧。”
张恺之摇头:“我在龙门和他大战一场,他最后跌入黄河中,生死不知。”他的脸上浮现出惋惜之色。
“你倒是和他惺惺相惜,为何他手下不见半分留情。”闻人言在他的后背上撒上烈酒,“乖,忍着点疼。”她将小刀浸在烈酒里,用火烤了一下,一寸一寸地开始割他身上的腐肉。
“已经,够留情,的了。”张恺之咬牙切齿道,“再往上三寸,或者用真气爆一下,我就死了。”
“忍着,忍着。”闻人言额头上直冒汗,把他的伤处挑开,放出脓水,翻开皮肉,隔着感染的腐肉,“剑是平刺不是竖刺,不然你真的没了。
“但是,还是,我,赢了。”张恺之强调道。
“接下来还要疼一下,你且趴好了。”她扶他在自己的床上躺下,把金疮药洒在处理过的伤口上。
“对不起,弄脏,你的床了。”张恺之抖得和个糠筛一样。闻人言给他把多余的药粉刮掉:“你先别说话,还有前面要处理呢。”
自己上身赤裸,而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蹲在自己面前,是个男人心中都会异样的。闻人言仰起脸,张恺之看着她好看的鼻子,只觉得心头一阵——她洒上烈酒,挑开了伤口。
“小言,我们认识多久了?”他额头直冒冷汗地问。“怎么也有二十来年了吧。”闻人言道,“怎么了?”
“你就这么一直不嫁人吗?”
“你是傻了吗?我们阴癸派除非练到天魔秘最后一层,否则是不能破身的。”闻人言漫不经心地说,“很遗憾,我天魔秘才到第十五层,我还想继续修炼下去,所以我矢志保持独身。”
“我也是一样。”张恺之道,“我是个道士。”谁能想到,闻香阁老板,阴癸派掌教,居然还是个,嗯,母胎单身?
“而且,我们是不能和心上人发生关系的。”她快刀斩乱麻地剔开他的伤口,剜掉腐肉,给他上药。
“其实,也不是非要发生关系。”张恺之道,“我入道三十余年,同样保持童身,而我那些师兄弟则沉迷于采阴补阳之事,这兴许就是他们无法练成剑罡同流的原因。”
“好了,完事了。”闻人言,把手上的家伙放到一边,拿起白绸布给他绕起来,“你养伤期间就住在这里,只是这两晚要委屈你坐着睡了,不能压到伤口。”
“我能住在你房间?”“去死。”
“小言,有个疑惑,深埋在我心中多年。”张恺之问道,“你究竟是复姓闻人,还是单姓一个闻?”
“什么?闻人居然是个姓吗?”她吃惊地笑了一下,“我没有爹妈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跟我师父姓的。”
“嗯。”他好像再也找不到话和她聊天了,“对了,我的道袍里有一封信。我在路过彭城的时候,见到了萧黯的一个手下,他冒死想传出一封信。我杀光人追兵,只可惜他已经死了。”
“我要替你交给张大雍吗?”
“值得豁出一条命的,通常都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