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 琵琶夜雨(第3/3页)
折腾到很晚,才勉强让对方的欲望得以疏解。张大雍不得不起身去洗了把脸,郗道茂则用被子捂着脸,羞恼得不肯见人——她今晚实在是大开眼界。
她像个木偶一样任张大雍侍弄,张大雍心怀愧疚,动作也十分温柔,都没有让她起身,端着个盆,给她清理好了。
完事之后,张大雍躺在她的身边,常常地打了一个哈欠:“挺累的。”
“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她白天嗜睡,晚上倒是很有精神。
张大雍尽力把刚刚的一些画面驱逐出自己的脑海,努力回忆道:“没啥,继兴应该已经到了淮河前线了,目前看一时半会儿还打不起来——他有很大可能不回来过年了。”
郗道茂着急起来:“那怎么办,那我赶几件衣服给他寄过去吧!”
张大雍连忙劝她打消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你还怀着孩子呢!”但他随即就觉得这样有点太忽视儿子了,于是提出了一个折衷的意见:“润玉不是知道继兴的尺码吗?这事交给她来忙活吧。”
这事算是定了下来,张大雍有想了想,多提了一句:“对了,陶侃的曾孙陶潜,过来出仕我了。”
“什么?陶潜陶渊明?著名的隐逸人士?”郗道茂顿时兴奋了起来。
陶渊明当时已经颇为有名了,名将陶侃之后,家贫而守节,诗文俱是绝佳,而有古高士之风,先后为桓玄、刘裕参军,知世事污浊而不愿与之同流,被誉为有许由之遗风。
要知道,陶潜自从辞去彭泽县令一职后,便归家务农,世人皆以为其不会再出仕了。如今他三度出山,出仕张大雍,其中的政治意义非同小可。
先仕桓玄,再仕刘裕,不管这位陶先生是不是船上的耗子,知道船什么时候沉,都足以说明他的眼光或者说运气。而只有贤明的君主,才能吸引大贤来投啊。
“其实这里头还有个小插曲。”张大雍和妻子解释道,“陶潜与檀道济相善,道济临走前把陶潜引荐给我。我见到他之后,说了一句,‘我掐指一算,先生也该来了’。”
郗道茂气得打了他一下:“亏得你说得出来这种话。”
陶潜当然很尴尬,他先后投效桓玄刘裕,二者皆为张大雍所灭,但他每次都在张大雍动手之前离开,所以计较起来,张大雍吸纳过桓玄刘裕麾下的士人,但两次都让他给跑了。
张大雍嘿嘿地笑了起来:“其实还行,我一直很敬佩陶侃将军,而且我和陶潜交谈了一会儿,他很对我脾气。我本来想依旧任他为参军,当成清贵之士来养,他却想在尚书省行走,观摩诸部。”
郗道茂沉吟了一会儿,高兴地给丈夫分析道:“想必陶先生一开始也有经世济民的志向,只是当时世道污浊,先生仅能以身免,如今你上台之后励精图治,陶先生有动了心思呗!”
“若是如此,便是大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