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番外 瑕玉挂疏桐 上(第2/3页)
虞啸父晓得,若是他提前透露李瑀的真实身份,那么和李瑀结亲的打算十有八九就要落空,也就难以从张大雍那里讨得一份信任。李瑀出身低微,要是被族中那群自视甚高的公子女郎知晓了,结不成亲事小,要是他们戏弄欺侮李瑀,事情可就大发了。所以他仅以小友的名义,把李瑀介绍给参加游宴的族人们。
李瑀的外表姿容并不出众,但他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他本来就给人以一种孤傲之感,在低微之时,是很不让身边人喜欢的。但他后来得到张大雍的提拔出仕,又修习武术、经历过战斗,手里有权,常年指挥着几十条船和几千号人,那孤傲便成了上位者惯有的居高临下。他面见过天子,得到过天子的赐名,又曾顶着张大雍的怒火表达过意见。这样便是再突如其来的尴尬场面,他都能泰然处之了。
虞啸父很含糊地介绍了他,他和虞氏的人拱手作揖,不卑不亢之余甚至还有点漫不经心——他满脑子还是张大雍交代给他的新差事——监江南运河事。
后世的江南河如今已经有了雏形,北起京口(镇江),中间经过丹阳、晋陵(常州)、无锡、太湖东岸的吴县(苏州),南到余杭(杭州)。
建康之所以不在这条线上,坏就坏在“龙蟠虎踞”四个字上,东南有山,运河怎么凿得通?东吴年间开破岗渎,所谓破岗,就是凿通茅山以北的丘岗地带,以入江南河。东吴灭亡后,破岗渎失修壅塞,只好先到京口,再回转建康。但从京口逆流而上到建康风浪又太大,便只好沿着江边开凿一条里运河通到京口,这也导致了京口的地位过于重要。
张大雍的意思就是让他重开破岗渎,引秦淮河水入江南河。李瑀原本想尝试一下走海运,但一走海运,太湖以外至余杭的江南河就失去了意义,而且这年头海运的风险实在是大。但余杭仍旧可以作为海港连接建晋安郡(福建)、广州和交州。
既然张大雍许他以余杭为港,他便有心把自己的水师大本营设在此处,不用再和广陵的张达,以及京口的张稷挤在一处,同城办公。但是要在余杭开港,势必要得到三吴土著的认可和巨大的财力支持。而余姚虞氏作为三吴著姓,他若能和其结亲,进而得其到支持,那就再好不过了。
一想到此处,他就对相看一个虞氏女做妻子的事情热切了起来。但是他看了一圈,都没有遇到一个合意的——看得上他的,他嫌弃人家缺乏才情、不够妍丽,他看得上的,别人嫌他相貌平平、年龄偏大、且没有出众之处(除虞啸父外没有人知道他是凌江将军李瑀)。
好在他和两个虞氏的年轻人很谈得来,他们一个叫虞安,一个叫虞宪,他们是虞啸父的子侄辈。虞安的曾祖父虞喜,是著名的天文学家,创立了“安天说”,发现了岁差。虞宪的曾祖父虞预,是著名的历史学家,《晋书》的编撰者之一。虞喜和虞预是一对亲兄弟,是虞啸父祖父虞潭的族弟。
尤其是虞安,他家学渊源,可谓是上知天文。李瑀的养父曾教过他在海上靠观星辨明方向的传统学问,他因此对天文也有所涉猎。二人闲谈甚欢,不消片刻便引为知己。虞宪精通经史,为人又温和没有架子,是李瑀一直都很敬佩的如玉君子。
虞啸父见此倒也松了一口气,他先前看着那些不开窍的侄女们暗自着急,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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