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七章 知来意水榭长谈 奉汤药何为苦甜(第3/3页)
药苦口利于病!”
连阿忆都觉得自家女君表现得有些过了,西平公这么紧张女君,女君怎么还和他呛声呢?
张大雍虽然不明白她为何生气,但依旧坐到她窗前,用真气为她化开药力。
“疼!”郗道茂只觉得浑身像针扎一样疼,尤其是左腕上的伤口,好像像有一双无形的手用针线在上面来回缝纫一般。
“疼就对了!”张大雍制止想要去唤医师的阿忆,“你先前失血太多,方才喝了药,眼下正在造血。有我的真气之助,你的伤口正在加速愈合。”
郗道茂死死地盯着他,他幽幽地补充了一句:“谁让你想不开要自杀呢?”
郗道茂气得眼前发黑:“那你还不如让我死了呢。”
“我先前跟你说过,死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死的过程如此,没死成的后果也如此。”张大雍笑笑。
郗道茂那只完好的手臂抬起,抓住了张大雍的空着的左手,狠狠地掐了上去,坏笑道:“我请你与我同甘共苦。”
郗愔恰在此时进来,看见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脸色大变。
郗道茂悻悻地松手,张大雍的手背上留下了四个指甲印,后者赶紧把手藏进袖子里面去,站了起来。
“葳葳,你怎么能这么傻呢!”郗愔心痛地说,“我们家就你一个女孩,伯父一向将你当亲生女儿来看待,有什么委屈不能同伯父讲的呢?你若在我这里有个好歹,将来我到了九泉之下,该如何面对你的爹爹啊!”说完便老泪纵横起来。
郗道茂看着伤心愧疚的伯父,对自己的嫌恶加深了一层,她恹恹地说:“伯父,葳葳错了。”
她看一眼张大雍,后者一脸肃容,便灵机一动,拿他当挡箭牌:“伯父,这里还有外人在呢!”
“西平公不是外人!”郗愔提高了嗓门,“今日若不是西平公警醒,伯父可能就真要愧对你父亲了。”
郗道茂一时气苦,原来自杀也是要看黄历的,犯在西平公手上,不但死不掉,还要活受罪。她幽怨地看向张大雍,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原来张大雍高壮,穿郗融的衣服自然嫌小,虽然竭力想将手藏进袖袍里,但手背上的红印还是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郗愔看她笑得没心没肺,自然是高兴的,但嘴上还是说:“你这孩子,你可知西平公为了救你,外袍上染了血不说,还撕下中衣给你包扎伤口呢!”
郗道茂眨眨眼睛,看向张大雍的眼睛里带上了迷蒙的水汽。
所以,别看某人现在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之前却指不定怎么仓皇呢!
郗愔冲张大雍一抱拳:“西平公身材高峻,犬子的衣服却是不太合身,老夫待会儿让人给西平公量体裁衣。”
张大雍回礼:“大雍来的匆忙,没有带够足够的衣裳,当真是叨扰了。”
郗道茂的两个嫂子这时候也进来了:“葳葳,我们看你来了。”
顾淑瑜给张大雍行礼:“西平公,想必您也累了,接下来就由我和梓芳来陪葳葳吧。医师说担心葳葳夜里病情有起伏,这晚上还要麻烦您呢!”
张大雍作揖:“那就有劳二位夫人了。顾夫人,能否为大雍就近安排一个房间,好让大雍随时知道这边的动静?”
顾淑瑜笑道:“当然可以,这隔壁就有一个房间,阿忆,你去叫人将隔壁房间给西平公收拾出来。”
阿忆应喏一声,出去了。
郗愔嘱咐两个儿媳:“你俩好好开导开导葳葳,让她莫要再做傻事了。”
说完便和张大雍一道出去了。
郗道茂本以为二位嫂嫂也要说她犯傻,于是竖起满是老茧的耳朵,静静地听着,横竖千错万错都是子敬的错。
顾淑瑜问:“葳葳,你累不累,还想不想睡?”
郗道茂摇头,这几回没有灵魂离体,没有做梦,而是扎扎实实地睡了好觉。
旁边朱梓芳见公爹和西平公走远,便笑着问小姑子:“葳葳,你觉得西平公人怎么样?”
郗道茂人傻了。